是三流宗门,但门下弟子数千,杂役、外门、内门区分繁杂,排查难度极大。而且此地距离萧十七最后传讯的位置仍有数十里山路,要不要先与他会合?”
“不必。”萧影冷冷摇头,“萧十七有他自己的任务——他手里的母符能感应到的范围比我们大,但也更容易被反侦察。我出发前已给他传过密讯让他留在蛮荒古地东侧的外围继续策应,万一目标察觉端倪再次出逃,至少能有一个人堵住他北上的退路。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跟他碰头,而是趁大阵紊乱、人心惶惶之际,在猎物反应过来之前把网铺开。”
他将子符收回怀中,语气又冷了几分:“天玄宗护山大阵虽已摇摇欲坠,但根基尚在。这座大阵是八百年前的上古阵宗手笔,即便核心回路崩溃,十二道分阵支脉中至少还有三五道能独立维持局部防御。强行闯入只会触发阵基最后的预警禁制,打草惊蛇。再者,寂刃杀帝麾下的‘蛛网’已提前渗透东域多个宗门——他们的探子未必是来找我们的,但若我们贸然暴露行踪,反而会被蛛网抢先一步发现凌辰。让影杀楼抢了头功,萧家再想从这件事上抽身就更难了。”
“大人的意思是……先在外围布控?”
“那凌辰当年能从四位大帝的围杀中逃出生天,靠的绝不只是运气。”萧影缓缓起身,负手站到山石边缘,目光冷冷地扫过天玄宗外那几道或明或暗的山路,“此人极擅伪装。圣主境时便能自封九层本源,假死瞒过所有追踪。解封两道封印后战力虽然只恢复到通玄境,但反侦察的经验反而比当年更加老辣。硬追是追不上的——萧十七就是一个例子,此人先以匿息阵纹甩脱追踪、再在蛮荒古地边缘故布疑阵,每一步都压得恰到好处。但他最后还是栽在了一个地方。”
萧影顿了顿,灰蓝色的瞳仁中掠过一丝幽光:“他没有选择继续隐匿,而是冒险穿过蛮荒古地进入了中州。一个身负绝杀令的人,明知中州是萧家势力最集中的区域,却依然往里闯——这说明他有一个非来这里不可的理由。这个理由,就是他的绳。”
一名死士目光微闪,脱口而出:“宗门。他需要一个身份。”
“没错。”萧影冷声道,“他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可以长期停留、不被追问来历的栖身之地。散修没有路引和宗门担保,在东域寸步难行。只有投靠一个不会过问他过去的宗门,他才能正大光明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而不被怀疑。而这段时间内,天玄宗恰好扩招了一批杂役弟子,门槛低到几乎不查路引——这种条件,比专门替他开的方便之门还要方便。他若藏在天玄宗,绝不会以外门甚至内门弟子的身份示人。那些位置太显眼,入门要测根骨、比资质、登名册、留魂灯,每一步都会留下足以被反向追踪的痕迹。最安全的藏身之处,恰恰是最不起眼、最不受关注的底层。”
“杂役。”死士接口。
“杂役院。”萧影将目光投向天玄宗最外围那一片几乎融入夜色阴影的矮小山坳——那是杂役院的方位,与灯火尚存的外门修炼区隔了一道荒山脊,连护山大阵的灵气都难以覆盖,“重点排查近一月内新入宗的杂役弟子。来历不明、独自报名的散修,尤其是那些入门时表现太过平庸却顺利通过考核、入宗后又安分得毫不起眼的人。真正的底层杂役会偷懒、会抱怨、会找机会巴结外门执事,他们在意每个月能分到多少灵石,在意谁偷吃了自己藏在木盒里的干粮。如果一个人把这些都做得滴水不漏,从不犯错,也从不引起任何注意——那他就不是真正的杂役。一个从青石郡杂役院走出来的人,他知道真正的杂役该怎么演,但他越演得像,露出的破绽反而越大。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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