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十年前那次兽潮攻城。那次可是有六阶妖兽撞了山门,大阵硬扛了一整天才缓过来。可今天既没有妖兽也没有外敌,大阵自己怎么就乱起来了?”
“难道是外界强者施压?还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在阵基那边搞破坏?”
“你疯了吧?那可是护山大阵的主阵基,不是后山杂役扫的那种外围石板,连内门阵阁弟子未经传召都不能靠近的禁地。谁敢去那儿搞破坏?”
议论声此起彼伏,恐慌像投入油锅的水滴,迅速在天玄宗各处炸开。外门弟子四处奔走打听消息,内门弟子从修炼室中走出,面色凝重地望向主峰。就连平日里最不问世事、整日泡在藏经阁里钻研典籍的几个老执事,此刻也破例推开了藏经阁的窗,皱着眉望向天空那片紊乱的阵光。
杂役院中,正在劈柴的铁柱停下手里的斧头,抬头望天,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茫然。他没有灵力感知,看不到阵光的变化,但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发颤,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低沉阵鸣声,像打雷却又不是打雷——那是他在这座山里住了十几年从未听过的声音。陈平放下刚修了一半的木凳,木匠的儿子对振动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感,他能感觉到井水的水面在微微泛起涟漪,那不是风。
赵小满从灵草田那边跑回来,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灰羽雏鸟,小脸上满是惶急。他跑得太急,在碎石路上绊了一跤,膝盖蹭破了一块皮,也顾不上疼,只是一个劲地往铁柱身后缩。那只雏鸟在他掌心里瑟瑟发抖,发出尖锐而短促的啾啾声——这些对灵力流动最敏感的低阶幼兽,往往比人类修士更早感知到灾祸的逼近。
后山阵基支脉上,凌尘收回了按在地面的手,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像旁人那样抬头望天——天玄宗上空的阵光变化他一眼便已看清,真正的根源不在天上,在地下。混沌道体的极致感知力已沿着地脉灵力网逆向追踪到了阵源核心,将这场突如其来的异动的根源看得明明白白。
天玄宗传承千年的核心护山大阵——天玄聚灵护杀阵,根基已出现严重隐患。这座大阵是建宗初代阵师耗费毕生心血布下的宗师级复合大阵,集防御、聚灵、困敌、预警四重功能于一体,历经三次大规模加固与改造,护佑天玄宗八百余年风雨。但再精妙的阵法也架不住时间的侵蚀——阵基老化、纹路风化、灵晶枯竭,加上数百年间无数次灵气潮汐的冲刷、阵纹的冷热交替涨缩、山体本身的缓慢移动,在大阵内部积攒下了无数细微的裂纹与松动。这些隐患平日里被稳定的灵气循环掩盖着,看不出任何端倪,但今日正值数十年一遇的灵气潮汐过境,外部灵压陡然变化,那些被掩盖了数十年的细碎伤痕被一次性压垮,就像一道被蚁群蛀空的大堤在洪峰过境时轰然溃裂。
表层阵纹看似完好——内门阵阁的弟子若来检查,看到的仍是完整的纹路、正常的阵基、运转中的灵眼。但真正的病灶藏在阵纹之下、阵基更深处。三道核心循环回路中,有一条已经半断裂,灵力到了这里便淤积堵塞,像水坝拦住了河水;与之相连的阵眼因为长期受力不均已经开始松动,连带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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