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
沈鸢拿起来,一封一封地翻开。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些信纸上有水渍,有些边角被烧过——这些都是郑德茂从火堆里抢出来的。她看得很快,但每一封的内容都刻进了脑子里。赵鹤龄向端王汇报军火走私的进展,端王指示赵鹤龄买通边将,钱怀恩替端王洗钱,三个人联手编织了一张横跨朝堂和边境的巨大网络。
“还有呢?”沈鸢放下信纸。
“还有一个人。”
“谁?”
“宫里的。我不知道是谁,端王叫他‘上面’。”郑德茂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端王被圈禁之后,那个人还能自由出入皇宫。他和端王的通信,不经过我的手,我只有一封抄件。”
他从布包最底下摸出一张纸,递给她。
纸上只有一行字:“事成之后,南面称孤。”
沈鸢的瞳孔微微缩紧。南面称孤——这是皇帝才能用的词。端王的野心,不只是推翻皇帝,而是自己做皇帝。而那个“上面”的人,在宫里,能自由出入皇宫,还在帮端王做事。这个人,比端王更危险。
“郑先生,您家人被关在哪儿?”
“北边。”郑德茂的声音很低,“宣化府,城外的一个庄子上。一队人看着,不多,但够用了。”
沈鸢把那张纸折好,和那些信纸一起收进蓝布包里。
“郑先生,这些东西我带走了。您的家人,我会想办法。”
郑德茂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沈鸢站起来,把布包夹在腋下,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郑先生,您欠我爹的,还了。”
身后没有声音。
沈鸢走了。
她穿过巷子,走过主街,拐进那条通向她住处的窄巷子。她没有回头,没有放慢脚步,但她的手一直按着腋下的布包,按得很紧。
回到小院,楚衍正在天井里坐着,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看得很认真。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腋下的布包上,脸色变了。
“拿到了?”
沈鸢走进堂屋,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楚衍跟过来,拿起那些信纸,一封一封地看。越看脸色越沉,看到最后那行字的时候,他的手顿住了。
“南面称孤。”
“嗯。”
“宫里还有他的人。”
“嗯。”
楚衍放下信纸,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沈鸢把那些信纸重新收好,系上布包。
“先回京。这些东西,要亲手交到你爹手里。”
“你一个人回去?”
沈鸢沉默了片刻。
“方璇在镇子上。让她跟我一起走。你留下,盯住郑德茂。端王的人可能已经知道他交出了东西,会来灭口。”
楚衍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沈鸢去找了方璇。
方璇住在镇子西边的一间民房里,门口没有招牌,没有标记,看起来和普通的民居没有区别。沈鸢敲门,方璇开了门,看见她腋下的布包,什么都没问,侧身让她进去。
“拿到了?”
“拿到了。”
方璇关上门,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袱,放在桌上。“收拾好了。随时能走。”
沈鸢看着她。“您知道我今天会拿到?”
方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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