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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影响巫乐扭头给了她硬邦邦的一拳。
师姐不要面子的吗!
嬉笑声在桑杳看见两道身影穿过角门时骤然停止。
她甚至有些紧张。
周遭仿佛都静谧了起来,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下一息,视野拔高。
桑杳闻到了一股清冽的气息,像是初雪融于松枝。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环过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轻松地抱了起来,圈进一个清瘦的怀抱。
桑杳的脑袋靠在来人的肩窝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们杳杳今天怎么回事?”一道略带委屈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爹爹从角门一进来,就伸长了脖子找你,结果你倒好,抱着只肥兔子坐在廊下,看都不看我一眼。”
男人说着,还故意用脸颊蹭了蹭她肉乎乎的小脸,语气里满是控诉:“唉,有了兔忘了爹,唉!”
桑杳:“......”她亲爹居然是这个画风吗?
被夹在两人中间压成兔饼的巫乐:“......咕!”
“怎么呆呆的?”雁月伸出手在女儿面前晃了晃,“和隔壁小孩打架受委屈了?”
比起亲爹的热情,她亲娘的情绪显得内敛许多。
但桑杳依旧听出了,十分的关切。
这是她,两世以来。
第一次见到他们。
如此的鲜活,如此的真实。
明明是陌生的脸庞,却在看见的一瞬间,带来了无尽的熟稔。
他们一定、一定,曾经是最亲密的家人。
像是尘封已久的身体本能被激活,桑杳松开了环住凌则脖颈的手,一把抱住雁月。
搂得很紧。
很紧。
生怕他们下一息就消失在自己面前。
她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镇定,有些崩溃地摇摇头。
才没有,才没有受委屈。
能再次相遇,她就是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
夫妻俩被小孩强行连在了一起,彼此交换了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凑近了些,让女孩能抱得轻松一点。
巫乐是想松开爪子跳下去,别影响人家一家子团聚。
但一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松软的皮毛中。
沉甸甸的。
巫乐轻轻地叹息,最终还是不舍得离开,用毛茸茸的头顶蹭了蹭她的下巴。
没关系的。
她想。
在美好的回忆里多沉溺一会吧。
她会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