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宋予白瞪大眼睛。
什么玩意儿?
哥们儿一个月就会说话了?您没喝孟婆汤好歹也藏一藏啊。
这是演都不演了!
正震惊着,男人已经看向她,眉头微皱。
他虽然面露不悦,但好歹有点教养,没有太明显地表现出来。在婴儿持续不断的啼哭声中,似乎有些没招了,他沉声道:
“他饿了,还不快去冲奶?”
意识到他听不见孩子说话,宋予白靠近。
她低头看着那个哭得小脸通红的婴儿,小家伙小小一个,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眼泪汪汪的,小嘴瘪着,委屈得不行。
“勾脚……袜子……”他还在嘟囔。
宋予白伸出手,把婴儿脚上那双精致的小袜子给脱了。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你干什么?他还小,袜子不能脱,会着凉——”
宋予白没理他。
她把小袜子翻过来,举到眼前看了看。
果然。
袜子里面有几根细小的线头,和袜子本身的颜色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对于婴儿娇嫩的皮肤来说,这几根线头极易卡上脚趾,难受得要命。
宋予白把袜子翻了个面,反着给婴儿穿上。
刚才还啼哭不止的小家伙,哭声渐渐降调一般,没声了。
他眨巴着眼睛,眼角还湿润,看着宋予白,惊觉这是唯一一个会说话的人。委屈的小嘴慢慢上扬,发出“咯咯”的笑声。
男人脸上的不悦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
宋予白把另一只袜子也脱下来,翻给他看:
“这袜子里面有小线头,和布料一个颜色,我们看不见,但是如果孩子被勾到,皮肤嫩,甚至可能被裹到缺血发紫,所以要反过来穿。”
男人沉默了两秒,受教一般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果然三万一双的袜子质量不好,下次换五万那款。”
宋予白:“?”
您是说这点布料三万是吗???
最夸张的老钱来了。
不要的袜子都给她吧。她缝在一起当百家衣穿。
这布料当袜子勾脚,给她当衣服正好。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
“简墨,孩子是饿了还是想尿了?我听见他在哭……”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舒适的家居服,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眉眼温柔,气质恬静。
虽然刚出月子,但钱花到了实处,这宽松的衣服一穿,根本看不出来像生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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