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十一年九月,镇北新城。
秋风卷过城头,带来一丝凛冽的寒意。
在新城城西,一处新开辟的高敞台地之上,一座巍峨的建筑已然落成。
那不是宫殿,而是一座祭坛。
祭坛全以巨型青石垒砌,共分三层,高三丈有余,通体素白,不着任何浮华雕饰,唯有台阶两侧的石灯,在风中静静燃烧着豆大的火焰。这便是萧远下令修建的英烈祠,同时也是系统任务要求的战争祭坛。
今日,便是祭祠落成、安葬英灵的大典之日。
镇北城乃至整个雁门郡的百姓,几乎倾城而出。他们穿着最干净的衣裳,脸上流出着丧亲之痛的哀思。
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带着庄严肃穆的神情。
半个月前的血战,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参战,也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死去。
在镇北新城的流民、军户、工匠、商人,黑压压地跪满了祭坛下方的广场。
巳时正,鼓声大作,三百少年团成员身着玄色制服,手持长戈,如雕塑般肃立在祭坛两侧。
他们大多左臂缠着黑纱,脸上稚气未脱,眼神却已如鹰隼般锐利。
萧远在秦琼、张猛、房玄龄、孙安等人的陪同下,缓步登上祭坛。
他今日未穿甲胄,而是一身素白深衣,腰间仅系一条黑色丝绦,别无他物。
但这身装束,配上他自然散发出的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威严气场,比任何华服金甲都更令人心悸。
他每走一步,下方的万千百姓便觉得心头震动。
祭坛顶端,早已摆放好了十万份名录。那不是普通的牌位,而是萧远命人用耐火陶土烧制的简牍,上面刻着每一个在镇北保卫战中牺牲者的姓名、籍贯、年龄。
不仅仅是玄锋营的将士,也包括那些拿着锄头、菜刀死在城头的流民,甚至包括在战乱中不幸罹难的妇孺。
在萧远看来,为这片土地流过血、付出过生命的,都是英魂,都值得被铭记。
“跪!”
赞礼官一声高唱。
萧远率先跪下,身后文武官员、台下万千百姓,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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