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厚。”
“我们不是进攻。”丁修扫了一眼这剩下的十五个人,“我们是钻进去。像一群老鼠钻洞。谁先露头,谁先死。所以三组人必须把动静岔开,让他们不知道该先打哪一个。”
“这不是正规战术。”他说,“这只是换个死法。也许能换来几个人活。”
没人再问。
莱因哈特带着人,最先猫着腰出去了。
他们贴着喷泉基座的阴影,一头扎进左侧那片更深的废墟里。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们。整个广场上到处都是枪声、爆炸声和远处重炮的闷响,这点响动跟扔进河里的石头差不多。
过了大概五分钟,左侧那截断墙后面,MG34那特有的、比MG42慢一点的枪声响了。
“哒、哒、哒、哒——”
火舌朝树林方向狠狠干扫过去。子弹打在烧焦的树干上,迸起一串串木屑。树林里的苏军狙击手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两三支步枪开始朝那边还击。
“走!”
丁修低喝一声。
施特勒带着第二组人,从喷泉基座另一侧冲了出去。
他们跑得不快,也不直。
五个人散得很开,踩着弹坑边缘,贴着烧毁的汽车残骸,一路往广场中间那辆虎式坦克废墟冲。
一个刚在地铁站里决定跟着丁修的国防军老兵跑在最前头。他叫奥托,是个炮兵军士。他跑得很卖力,怀里抱着一具铁拳。他大概觉得,只要跑得够快,死亡就追不上他。
他错了。
克罗尔歌剧院方向的一挺DP-27机枪注意到了他们。圆盘弹夹转动,火舌一下就扫了过来。
奥托跑了不到二十米,整个人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拽了一下,往前一扑,脸朝下栽进泥里。他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声。铁拳从他手里滚出去,滑进一个弹坑,没响。
这就是战争。
你做出决定,你跟上脚步,你以为自己选对了路。可下一秒,一颗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子弹,就把你所有的以为都打碎了。
施特勒和其他四个人没停。
他们看都没看奥托一眼,继续往前扑。一个翻滚进了弹坑,另一个滑到汽车残骸后面。施特勒自己则一头撞在那辆虎式坦克的履带上,震得牙都快碎了。
“铁拳!”他趴在履带后面吼。
一个还活着的兵抱着另一具铁拳爬过来,把发射筒架在负重轮的缝隙里,对着克罗尔歌剧院的方向就扣了扳机。
“噗——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去,没打中什么,只是狠狠干砸在了歌剧院二楼的外墙上。砖石炸开,烟尘一下弥漫开。
“走!”
就在那一刻,丁修带着最后一组人,从右侧冲了出去。
埃里克和那两个北欧老兵跟在他身后,四个人像四道贴着地滑行的影子。他们没往中间去,而是死死贴着广场右侧那条被炸烂的路缘石跑。
勃兰登堡门方向飘来的浓烟正好把这一带盖住大半,能见度很差。
一个青年团孩子也跟在他们后面。他本能地觉得,只要紧跟着旗队长,紧跟着那枚双剑银橡叶,自己就能活。
这是很多新兵都会有的错觉。
他们把名声和勋章当成了护身符。
可惜,子弹不认这些。
他们冲到一半,弗里茨的脚下一滑,踉跄了一下。也就是这一步,让他比丁修慢了半拍,身体也比掩护他的那截断墙高出了半个头。
左侧树林里,那名一直被莱因哈特压着的苏军狙击手,终于找到了一个空档。
一声很轻的、几乎被炮声盖住的枪响。
弗里茨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钢盔飞了出去,额头正中多了一个很小很黑的洞。他一句话都没说,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像一根被砍断的木桩。
丁修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一下。
他甚至没回头。
因为他知道,回头看,自己也得死。
“别停!”
他继续往前冲。
埃里克和那两个北欧人也没停。他们像三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是跟着最前面的那个人,踩着尸体和碎石,一头扎进国会大厦侧面那片更深的阴影里。
三百米。
平时走,不过几分钟。
今天,他们用了近十分钟,扔下了两条命,才算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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