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此碑与你毫无干碍,你便忘了它也不妨。
可若你身负业力,借法术为恶、害人性命、搅动凡间纷争,那这碑上的名字便要发动,叫你生受那鳏寡孤独残五弊三缺之苦,一辈子穷途末路,孤苦无依,断子绝孙。”
说到此处,陶潜将手中石碑往空中一抛。
那巴掌大的小碑在半空里打了个旋儿,“轰”的一声响,迎风便涨,顷刻间化作一丈来高的大碑,稳稳当当落在洞前空地之上。碑面乌光流转,寒气逼人。
陶潜收了拂尘,负手而立,面上仍是一团和气,语声却平静问道:“尔等可愿将自家姓名刻于此碑之上?”
此言一出,洞前登时鸦雀无声。
百十个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皆现出为难之色。
心中想的皆是一般,这石碑一签,便如同脖子上拴了根绳索,日后但凡行差踏错一步,便要遭那天降横祸。
谁个愿意平白无故给自己套上这么一副枷锁?
可转念又想:方才祖师已然明说,前番那些叛出山门的弟子,法力尽废,落得个五弊三缺的下场。
祖师今日将这碑拿出来,分明就是让你选,要么签名受约束,要么便即刻废了法力赶下山去。这等选择,哪里还有回旋的余地?
当下,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咬了咬牙,头一个站起身来,拱手道:“弟子愿签。弟子本就只想学几门本事下山讨口饭吃,并无什么非分之想。既不作恶,这碑便奈何我不得,有何惧哉?”
说罢,走到石碑跟前,伸出右手食指,凝了一口真气在指尖,当即在碑面上一笔一划刻下自家姓名。
说也奇怪,那名字方才刻完,碑面上金光一闪,那几个字竟如同被碑石吃了进去一般,“嗖”的一下没入碑中,消失得干干净净,碑面依旧光滑如故,不见半点痕迹。
那弟子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去看陶潜。
陶潜只微微一笑,颔首道:“不必惊慌,名字既入碑中,便与此碑相连。日后你行得端、坐得正,自然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