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舍之间,皱眉低语:
“背影有点眼熟……”
他忽然侧头,看向身后。
两名巡逻弟子,提着灯笼晃悠悠的过来,橘色的火光照亮附近时,潜伏者已经消失不见。
……
清幽小院。
颜时序蹑手蹑脚的推开窗户,翻入屋中。
他坐在书桌前大口喘息,后背汗水淋漓。
约莫半刻钟,雪衣带着扑棱棱的声音,降落在窗框,嘴里叼着两根袖针。
颜时序一愣:“你没跟踪啊?”
雪衣委屈道:“我,我吓死了,忘记跟踪了……”
颜时序收起两枚袖针,摸了摸鸟头:“无论什么时候,保全自己最重要。”
雪衣还是个孩子,不能苛责太多。
颜时序给它喂了一把粟米,倒了一杯水,雪衣吃过后,便在枕边的鸟窝里睡觉了。
屋子漆黑一片,微弱的星光从窗外潜入,照亮窗前这片小小的书桌。
颜时序睡不着,复盘着今晚的遭遇。
暂时不能确定,第一个黑衣人和第二个潜伏者,是否为同一个势力。
如果不是,加上自己,就有三批势力已经锁定藏珍阁的位置。
以那位短刀潜伏者,见面就搏杀的态度,似乎没有想过要联合新生里的细作,把明宗日晷视为禁脔。
也可能他在新生中有同伴,不需要和外部势力合作。
若是后者,盗取明宗日晷的过程中,少不得一番厮杀。
“得找同伴了,唉,也不是六十名新生里,藏了多少狼人。”
敌方细作的专业程度,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颜时序解开袖箭藏入衣柜,在书桌铺开一张粗纸,提笔写信。
他把自己看到星槎渡联络暗号的事写了下来,询问老儒生是否可以接头,并把今晚的遭遇,简略地描述一遍,寻求这位老情报员的看法。
最后,他在结尾写下回信的方法。
次日,卯时。
颜时序推醒雪衣,把卷好的纸条放在床头,低声道:
“雪衣,你帮我办一件事。”
雪衣生气道:“天还没亮呢,哪有这样使唤人的,颜时序你的良心呢。”
“嘘,小声点……”颜时序捂住鸟嘴,“帮我送个信,你午时回一趟宁阳坊,把信送到西里的一座私塾,那座私塾院子很空旷,没有种树,记住这点。如果实在找不到,你就听哪里有孩子的读书声,北里就一座私塾。”
“知道啦,走开走开,我要睡觉。”
颜时序放好信纸,捧着木盆出门洗漱。
恰好看见皇甫逸一瘸一拐的从屋里走出来。
颜时序目光一顿,笑道:“旁人从青楼回来,都是扶着腰的,你怎么一瘸一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