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这些治世精微之论,不通政务的人写不出来,何况你是失忆。”
“我虽失忆,脑子却没坏,我识字,通理,通常识。这几天苦读道经,很多道理自然而然就懂。我知道百姓苛捐杂税繁重,知道米价飙升,知道市井百姓憎恶什么……”颜时序语气平静:
“杨判官给我的策论中写过:今朝廷赋役叠加,无休无止,官吏贪墨成性。我正是根据杨判官的策论做的文章。
“判官说我失忆,不可能做出此等文章,难道我不失忆,就能?”
杨判官将信将疑。
颜时序道:“如今我已是道学馆榜首,馆内耳目众多,判官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没底牌时,他唯唯诺诺是为了保命。
现在有底牌了,自不用那么卑躬屈膝。
只要察事厅还想偷日晷,他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果然,杨判官露出微笑:“你能心系任务,本官很欣慰。察事厅非常重视明宗日晷,察事左丞对你亦是关注有加,左丞说了,只要你帮察事厅偷出日晷,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他还会栽培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颜时序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心里一沉。
原本知道他细作身份的,只有蝉刃和杨判官,现在又多了一位左丞。
见他不语,杨判官继续道:“察事厅和崇真派水火不容,道学虽好,却不是你的归宿。”
“明白。”颜时序知道这是杨判官在敲打自己。
细作就是细作,别以为策论写得好,就觉得自己有了依仗。
一旦身份泄露,道学馆即便不杀他,也会把他逐出学馆。
到时候,他依然是察事厅砧板上的鱼肉。
杨判官满意点头,把手边的包裹递给他,“我已经通知了蝉刃,撤销对你的暗杀。既然做了榜首,少不得交友应酬,这里有两贯,是察事厅给你的度支。”
“多谢判官。”颜时序接过钱,钻出车厢。
车夫挥舞竹鞭,赶着牛车,缓缓驶离。
颜时序目送马车离去,提升武道的念头愈发迫切。
……
暮色笼罩中,颜时序返回小院。
东角的园槐下,石桌旁,高袂和尚正与一位学子,品茗闲聊。
一阵风吹来,树影婆娑,僧人坐姿笔挺,学子散漫慵懒。
“颜兄回来了。”高袂和尚开口道。
背对院门的学子回过头来,容貌俊秀,皮肤白皙,眉眼过于清秀,显得有些阴柔。
赫然是今早那位金河馆里睡过头的学子。
“颜兄,过来喝茶。”高袂和尚招呼一声,介绍道:“这位是皇甫兄,与你我同舍。”
舍友都是人才啊!颜时序心里嘀咕。
俊秀学子起身,笑嘻嘻的迎上来,作揖道:“在下皇甫逸,字子遥。颜兄唤我子遥便是。”
“颜时序,字伯衡。”颜时序道。
“伯衡兄。”皇甫逸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两人入座,高袂拿起倒扣的茶碗,拎起茶壶,给颜时序倒了一杯。
茶汤澄黄清亮,香味浓郁。
颜时序有些惊讶,这喝茶的方式和他前世一样,大圣朝的人喝茶,会加盐、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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