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僧直起身,重重点头。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擂台另一侧,小茅君茅衷立在台上。
一身玄色仙袍,逍遥巾随风微动,手中握着一柄羽扇,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
他外貌颇为普通,却有一种“散漫”的仙家气度,即使在这擂台之上,也仿佛不是在等人斗法,而是在路边歇脚。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铁塔一样的汉子,羽扇轻摇,打了个稽首:
“沙将军,贫道有礼了。”
“昔日凌霄殿上,卷帘大将,贫道亦有耳闻。今日有缘讨教,实乃幸事。”
沙僧单手立掌,还了一礼,瓮声瓮气道:
““真君客气。俺是出家人,法名悟净,非是卷帘大将。”
他顿了顿,直接开口:“这保命局,不知是个什么比法?还请真君明言,俺老沙绝不给师父师兄丢脸!”
茅衷听完,笑了。
笑声清朗,在空旷的擂台上回荡开去。
他停止摇扇,将羽扇在掌心轻轻一击:“痛快!”
“悟净师父既是个实在人,贫道也不绕弯子。”
茅衷抬起手。
羽扇指向两人头顶的虚空,玄色的仙气顺着扇骨流淌而出,在半空中迅速勾勒、渲染,像是有人执笔,在空气里作画。
须臾间,一幅画卷在半空中展开。
画卷里,是一处巨大的盆地。
四面环山,那山峰漆黑如铁,陡峭险峻,高耸入云。
山峰首尾相连,将中间那片广袤的平原死死围住。
平原正中央,坐落着一座极其繁华的城池。
城中楼阁鳞次栉比,飞檐勾连,朱漆斑驳。
街巷交错如织,人烟稠密,商贾推车挑担,穿行其间;茶楼酒肆,招子迎风招展。
丝竹管弦之声混着车马粼粼与贩夫走卒的叫卖,嗡嗡地响成一片。
沙僧抬头,看着那幅画,眼神一寸一寸地往盆地边缘移。
在那城池后方,那山峰最高处,有一片巨大的阴影。
茅衷将羽扇往掌心一搭。
“啪!”
方才那个靠在路边歇脚的散漫仙君,一瞬之间不见了。
茅衷看着沙僧,嘴角的淡笑还在,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贫道此局,既然名曰保命,便只比一事。”
他停了停,声音沉下去。
“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