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再次醒来,抬头看着老槐树。
光从槐树叶子中间漏下来,碎碎地洒在眼皮上。
他盘腿坐在树根旁边,把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开始数蚂蚁。
一只,两只,三只。蚂蚁沿着树根走,走得很认真,扛着比自己身子大的东西,弯弯曲曲地往一个方向去。
偶尔停一下,触须动了动,然后继续走。
四只,五只,六只。
“老朱,你咋又在这槐树底下躲懒!发什么愣呢?你媳妇正满街寻你呢!”
货郎挑着担子走过去,扁担吱呀吱呀地响。
八戒没抬头,嗯了一声。
货郎停了停,然后走了。
八戒从头开始数。
“汪汪。”
大黄狗不知从哪里蹿出来,跑到八戒身边转了两圈,凑近了舔了舔他的手背,趴下来,把脑袋搁在他腿上。
八戒看了它一眼,摸了摸它的头。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八戒在树下坐了一整天,腿早麻了。
他换了个姿势,把腿伸直,靠着树干,闭上眼。
没多久,就睡着了。
大黄狗把脑袋从他腿上挪开。
它在八戒身旁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也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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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一只,两只。
槐安居,跑堂的伙计找了过来,站在树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姑爷,快回去吧!起码休息休息再来,掌柜的找你呢。你昨晚都没回去,别让俺们担心!”
八戒盯着一只掉队的蚂蚁,嘴皮子动了动:
“知道了。”
伙计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第三天。
有人来劝,有人来骂,有人当没看见他,绕道走。
八戒充耳不闻。
他只管数蚂蚁。
困了,就靠着树干睡;
醒了,继续数。
没吃一口东西,也没喝一滴水。
只要有人靠近与他说话,他就停下来,然后从头再数。
几个胖大婶端着洗好的衣服从井台边走过,水滴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圆斑。
瞥了八戒一眼,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犯什么病,好好的日子不过,跑这儿来挺尸。”
“是啊是啊,真是造孽啊!”
斜对门屋檐下的书生抬起头,合上书本,看了他一眼,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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