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石板路贯通南北,路两边是排水沟,沟里的水清亮亮的,能看见底。
家家户户门口都种着花,有月季,有指甲草,有鸡冠花,开得热热闹闹的。
李怀德注意到,很多人家门口挂着腊肉、腊肠、野兔皮,晾衣杆上晒着被褥和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连补丁都打得很规整。
刘国宗领着他走到村东头一块高地,站在那儿往远处看。
远处有一座山,不高,但形制奇特,像一把太师椅端坐在天地之间。
李怀德在部队学过一些风水堪舆的东西,不是迷信,是工作需要——当年在后勤处搞仓库选址,老同志教过他,说仓库要选在风水好的地方,背山面水,藏风聚气,物资不容易受潮变质。
他看着远处那座山,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指节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然后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他在心里默念:龙脉正,玄武厚,青龙高,白虎顺,明堂阔,玉带环,笔架对,旗鼓供,水口锁,朝山尊——
这不是普通的山,这是出将入相、三公宰辅的顶级风水格局。
他学过这些东西,看过不少古书,走过不少地方,但从没见过这么规整的格局。
每一座山、每一条水,都恰到好处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上,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是天然加人工,几百年上千年的经营,才养出这么一方水土。
他放下手,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难怪这地方能出刘国清那样的人。
不是迷信,是环境养人。
你站在这里,看着这片山水,气就不一样。
站了一会儿,他又把手抬起来,对着那座山比划了一下。
李怀德收回手,笑了笑,没解释,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高地边缘,看着远处那座山。
夕阳从山脊那边照过来,把整个村子镀上一层金光。
他看着那片光,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这刘家,祖坟是真的冒青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