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
上车前,她还不忘与那位男士也打了个招呼,手腕小幅度摇着,很是乖巧。
心口不讲道理地泛酸,他偏开头,不去看她漂亮的笑。
好在车门很快响起,她带着夜风一起坐了进来。
哒得一声安全带扣紧,人已经正襟危坐。
面对朋友时是一副模样,单独面对他时又是另一副。
郁驰洲目光越过中控:“走了?”
“嗯。”
陈尔点头。
刚才挂在脸上是几分笑意褪了个干净。
倒也不是特意对他这副样子,只是每次单独在一起,自我保护机制总是比其他来得更快。
这个下午,她终于把四年前的难堪说出了口。
人前所未有地轻松。
所以在车子行出数百米之后,她已经将表情调整回来,视线也像从前那样坦然地落在驾驶座那人身上。
他的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骨节修长。
那双手做什么好像都是游刃有余的。
煲汤,下棋,签合同,开车。同样的事在他手里,都要显得赏心悦目几分。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专注,红绿灯口,郁驰洲一回头,便将她逮了个正着。
“在看什么?”他问。
她抬手指指自己右手中指的位置:“你这里有个茧。”
说完,他自己也抬了下指,似乎在确认位置。
“不是一直都有吗?”
对啊,所以听不出来吗?
是没话找话。
陈尔嗤了声回头,不再看他。
却发现车子在经过下一个路口后突然停到了路边。
安静的小路上,路灯静谧,树叶招摇。
有人熄了火,身体越过中控。
陈尔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人捏着转了过去,力道不大,却容不得她反抗。
那人用指托她的腮,虎口掌她的下颌。
力道停留在面颊柔软的凹陷处,薄茧很轻地蹭过。
这个下午是她和微微抱怨他还不够勇敢,没有她十九岁时的万分之一。
她知道他骨子里的教养和尊重,可这两种高贵品质在这种时候总是差点意思,她想要的是非她不可的决心。
是更强硬的态度。
也是在同一天的晚上。
他忽然掰正她的脸,很不讲道理地说:“陈尔,也对我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