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孤男寡女、一眼望去占据卧室主要面积的大床、以及探索过的兄妹。
这些元素在他面前组合到一起,却显荒谬。
因为无论记忆里哪个时期的郁驰洲,都是极有分寸的。
所以才会有一次次的拒绝,一次次的矫正和痛苦。
记忆里的痛在眼前场景成立的这一刻掀起浪潮。
几乎使她应激。
她无意识掐着指腹内侧,用排练过无数次、该在他面前表现的决绝与冷淡态度:“这是你的房间吗?那我出去。”
站在窗口的人回头,目光深望向她。
太久没见,陈尔早就不懂他眼神里是什么含义。
只知道他如身后暴雨一样晦涩的眼睛里,倒映的是自己。
审视吗?
还是其他?
她重申道:“或者这里有别的房间。”
两三秒,或是二三十秒。
时间在循环的雨声中变得不可估量。
郁驰洲沉默后徐徐开口:“没有,唯一的一间。”
妹妹下意识地皱眉,他捕捉到了。
他还是不愿让她为难,于是彻底松开领带,像在扯松箍在领口让人难以呼吸的结。
“你就在这休息,我出去。”
“不用了。”光是待在同一个空间就让陈尔五脏六腑都郁涩发闷。
她说着已经向门口去,“这是你的房子,我去楼下沙发。”
离开是出于身体本能反应,郁驰洲却上前几步,将手按在门把上。
他的手掌之下是冰冷的金属。
与他落了霜的眼神如出一辙。
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着自己被阻挡的路,陈尔僵硬几秒忽然就笑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说:“食髓知味啊?”
人生有无数个瞬间值得回味,可这几个字出来,郁驰洲脑子里想到的只有那个暴雨天的夜晚。
也只有那个夜晚才配得上食髓知味四字。
以至于往后每一次自我纾解,他都觉得意兴阑珊。梦里兴起,潦草结束,到后来索性不再管。
水满则溢,欲望满了也是。
喉结细微地滚动。
郁驰洲刚想开口,搭在门把上的手忽然被另一只覆盖。
被热水熨暖的体温毫无间隙地透过皮肤传来。她正两指并曲,指尖轻盈点着,模拟走路的样子顺着他的手背缓缓上行。
小臂,胳膊,肩,颈。
在他越来越僵硬的状态下,她像从前那样忽然踮脚搭了上来,巧笑嫣然:“是这个意思吗?”
“什么?”
“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她望着他笑,胸腔剧烈跳动,情绪却不达眼底。
郁驰洲忽得冷下脸:“陈尔,不要这么说自己。”
“那你想干嘛呢。”
她望向他的眼睛不再是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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