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下不断冲刷自己滚烫的皮肤,仿佛要将那些龌龊冲刷掉一般。
从头到颈,从手指到小臂。
水珠顺着皮肤滴滴答答落下,落在地砖上。他撑在桌面上任由自己变得狼狈。
郁驰洲,你这个垃圾。他对着镜子骂道。
可镜子里的自己像在挑衅,湿润的眉眼透出凌厉:就算是垃圾又怎么样?情人可以换,哥哥却永远只有一个。
……
洗手间门再次响起已经过了许久。
陈尔吃完自己面前那盒酥酪,咬着勺子望过去——郁驰洲脖子上搭着毛巾,额发潮湿,圆领T恤也有被水洇湿的痕迹,软趴趴贴在皮肤上。
白色布料湿了容易透色,这么看上去他的身体线条感更强,好像艺术馆供人观赏的雕塑。
还不是她的。
尚未拿到私人门票的妹妹没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只是用舌头压着勺子,一下一下翘起把玩。
等他走近了才说:“我的吃完了。”
“好吃吗?”
郁驰洲开口,嗓音略带干哑,还没恢复到完全正常的声音。
“好吃的。”她弯起眼,“你怎么去那么久?”
郁驰洲没回答,捞起毛巾擦了擦发尾仍在滴落的水,斜瞥过去一眼:“你和那位朋友怎么样了?”
“你说卢光远?”
妹妹叼着勺子转头,凑近,勺柄从他余光里一晃而过。但她对话题不那么感兴趣,单腿盘起坐在沙发上,屁股也抬着,似乎在观察他颈后涂过清凉膏的地方。
鼻息变近了,落在他仍旧滚烫的皮肤上。
她的那句反问就像快要落向他脖子的铡刀。
他等着,刀却迟迟不下。
“对,卢光远。”郁驰洲不得不再度开口,“为什么不回答?”
妹妹顿了下:“相处得挺好的。”
“是么。”
“上周我们还约着一起去了博物馆。”她刻意把同行的董同学赵同学通通漏掉,曲着手指细数,“上个月去了他们学校的跳蚤市集,上上个月是看电影,吃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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