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下来。”
下楼的一路陈尔都在想:那么冷的天,他来干嘛?
出门时外套拿得随便,等快到门口她才发现随手拿的这一件刚好是上高中那会儿郁驰洲给她买的羽绒服。
蓬松度高,厚实,保暖。
就是小鸡黄太不耐脏,她平时都舍不得穿。
裹紧衣服跑出去,她一眼便找到只穿了羊绒大衣的人正在路边。
那么冷,干嘛不多穿点啊?
风度那么重要?
看到对方朝她招手,她撇撇嘴,快速奔跑过去。
拖鞋底子滑,最后一下没刹牢,她整个人稳稳飞出去半米,撞进他怀里的角度不偏不倚。
想说不是故意都很难。
好在虽然避嫌,郁驰洲还是有良心的,没立马拎着帽子把她推开。
等她彻底站稳,他才有了动作,手掌不疾不徐拍拍她的后背。
陈尔收到讯号,慢吞吞松手。
“哥哥。”她欲盖弥彰地叫。
他的手探进衣兜,脸却低垂,让人看不清他表情。
片刻后,探在衣兜里的手朝她伸出,多了一枚车钥匙。
他说:“这几天想了想,刮风下雨公交出行不方便,给你买了辆车。钥匙自己保管,考完驾照随时可以用。”
“啊?”陈尔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淡淡一瞥:“你同学不都有车?”
“谁?”
哪个同学有车?
郁驰洲说:“上次接你的。”
“……”
哦,那件事啊……
没曾想这么些天还有后续。
他的意思或许就是以后自己有了车,就不再需要男同学来接。
可她上着学呢,哪儿有什么用车的地方。
陈尔说自己用不上:“你天天在外面跑,你开。”
“我有公司的车在用。”
“自己的方便。”她倔强。
下一句又埋怨:“你这时候给我买什么车,好浪费。”
郁驰洲垂落的视线停在她脸上:“电车,没有多贵。每个月还贷我负担得起。”
陈尔皱起鼻子:“那我也不要。”
“总有用得上的地方。”郁驰洲坚持。
呼啸的风声中,他下颌线绷得极紧。像是思虑再三,也像自暴自弃,忽得将一张明牌打在牌桌上:“那辆车,绑定的app上可以看到定位。”
陈尔啊的一声。
他吞咽:“在店里配置的时候我下载了,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卸掉。”
终于忍不住了吗?
偷窥,觊觎,想掌握她的行踪。
可是道德又迫使他把这件事放在明面上讲清。
极其割裂的两部分宛如割裂的他。
陈尔弯了下眼,收起惊讶,而后宽容道:“哥哥,我不会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