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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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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哥哥?

    怎么去和她的亲生父亲较量?

    有那么一瞬间,郁驰洲是责怪郁长礼的。

    如果父亲再坚决一些表态,如果态度强硬用附中的竞赛班当借口,说不定呢?

    他站在窗口,看他们父女上了赵叔的车。

    车门关上之前,陈尔扭过头,他的身体几乎随之而动。

    后悔了?

    要留下?

    一口气屏在胸口不敢吐息。

    可是隔着玻璃,陈尔只是努力将唇角弯出不甚明显的角度。

    用口型说:谢谢哥哥。

    门在她面前滑动着关闭,赵叔终于发动引擎。

    那辆曾经数次送他们上下学的保姆车,如今也在送她离开。

    看着车子驶出院门,郁驰洲扶在窗棱上的手指骤然缩紧,喉结很重地动了一下。

    他偏头,很不讲道理地质问父亲:“为什么不让她留下?”

    这些天的忙碌奔波让郁长礼也添了憔悴。

    他没指责他的质问,闭眼靠在沙发上:“她有爸爸,我们不是她的家人。”

    “可是……”

    可是什么呢?

    当初反对父亲和梁阿姨领证的正是他自己。

    他目光垂下,耗尽所有力气般松开手。

    “她在那个岛上不会开心的。”郁驰洲低声说,“梁阿姨无论如何都想着要出来,我们怎么能把她女儿送回去。”

    郁长礼摇摇头:“LUther,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不是所有事情我们都有立场去做。”

    是啊,没有立场。

    就像这几日她浑浑噩噩,晚上睡不好,时常惊醒。有时候会梦游般下楼倒水,也有时候睡到一半突然起来去露台坐坐。

    夏夜里蚊虫多,经常回来的时候胳膊腿上都是肿胀的蚊子包。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知道睡着时有人坐在床边一夜一夜地陪。也不知道露台上后来越来越少的蚊虫是谁在替她赶,更不知道梦到难过的东西她抠紧自己的胳膊,为什么指甲印一个都没留下,而是全在另一个人的手上。

    这些陈尔都不知道。

    而他,也没有立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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