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扇风。
两个人不约而同回头看看教室,再对视一眼,下一秒像被老虎追一样忽得飞奔起来。
夜风吹得人发丝凌乱。
两人跑到校门口气喘吁吁。
“走啦,回家了。”
“拜拜。”陈尔说。
分开一步两步三步,董佳然突然回头,超大声:“陈尔!”
陈尔啊得一声站定:“怎么啦?”
高马尾女生朝她笑道:“一直做好朋友吧!”
好。
一直做好朋友。
陈尔用力点头。
……
踏上保姆车,今天脚步尤其轻快。
她刚上来,郁驰洲就察觉到了。
今晚起了风,把她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好几缕贴在脸颊上。秋意瑟瑟的夜,她额头居然还冒出了细汗,连带着脸颊都染上红晕。
郁驰洲抽出几张纸巾,懒洋洋抬眉:“跑八百米去了?”
陈尔感恩戴德接过,胡乱擦了一把。
“哥哥,不是董佳然!”
她说着眼睛从纸巾底下露出来,黑宝石似的。
一副亟待表扬的小狗样子。
郁驰洲稍稍愕然,很快从鼻腔发出嗤声,纡尊降贵地给她放下台阶:“说说吧,怎么试出来的。”
车辆在拥挤的道路上缓缓向前滑行,车厢里小狗妹妹手舞足蹈讲她的传谣大法。
什么62,65,68的。
语气里的欢悦听得前排赵叔都忍不住扬唇。
一通前因后果讲完,陈尔期待地面向哥哥,下巴微微一扬:厉害吧!
没见过这么容易得意忘形的。
郁驰洲淡声泼她凉水:“真厉害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以后不会了。”陈尔摸摸鼻子,“吃一堑长一智。”
她从前不知道大城市上学还那么多勾心斗角,现在长了心眼,朋友不在多,剩下的心思放学习上就好。
又不会总吃亏。
“那位董佳然同学。”郁驰洲忽然道,“你不在意她打听你的事了?”
陈尔嘴唇抿起浅显弧度:“不在意,我这个人很大度的。”
干净的眼睛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郁驰洲却忽得记起初见时自己做过的蠢事。
啧。
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