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做梦?”说完,干枯的说在空中比划着。这样的他,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疼。
周擎宇眼睛红红的,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襟,半晌,才将他的大手握住小世子的小手,“昕儿,父王来看你了。”
小世子的眼睛有了焦距,从刚开始的欣喜转为惊惧,“昕儿没力气给父王请安,请父王恕罪。”
莫语忍不住哭出了声,可怜的孩子,他这一辈子恐怕都没有得到父亲的关爱。
周擎宇将颤抖的手抚上昕儿的脸,“父王不怪罪你。”
昕儿的眼睛又混沌起来,他说道,“我最希望自己可以跟父王和母妃一起放……纸鸢。”枯瘦的脑袋沉沉的低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
凌侧妃没有一丝表情,眼睛一眨不眨,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刻不停的往下落。周擎宇仿佛没看到般,抱起小世子,“父王带你去放纸鸢。”
几个下人哭着拦上来,“王爷节哀,小世子已经去了。”
“滚!”周擎宇冷冷的吐出一个字,眼神冰的可以杀人。
众人都跪下去,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躲开。凌侧妃慢慢站起身子,蹒跚着走到周擎宇面前,“啪”的扇了他一巴掌,“昕儿从生下来就是个不受待见的孩子,不就是因为你不爱我吗?可孩子是你的骨肉啊,他是无辜的啊。你从未背过他,抱过他,从未给他一个正常孩子应该有的父爱!你只会给他安排满满的课业,让他出色,他是孩子,不是士兵!你知道他的愿望是什么吗?他想睡在你的怀里,哪怕只有一刻也好,可你呢!游山玩水,饮酒作乐,你不关心我我不在乎,可他是你唯一的孩子,你何曾管过他的死活?以前无论怎样,你还会问问他的功课,他还会高兴得告诉我你和他说了几句话,如果你要是多说了一句话他都会高兴好几天。可是,自从那个女人消失之后,你就再也没有管过他!连他患了重病都不闻不问。”
周擎宇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我已经派了太医!”
“那又有何用,你连一个父亲应该做的关爱都没有!”凌侧妃温婉惯了,她这样凌厉的责备着王爷让大家都愣住了。
周擎宇悔恨的低下头,让大家只能看到他颤抖的肩膀,半晌他低声说道,“厚葬!”
凌侧妃哈哈大笑,“我儿啊,你可在天上看到了,你那不负责的父王只说了让你厚葬,他连一点忏悔之意都没有!”这场让人痛侧心扉的事,在周擎宇的拂袖而去,而告一段落。莫语把这一切都归在自己身上,如果自己早些回来,周擎宇就不会嗜酒成性了,也不会无暇顾及小世子了。
莫语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看着哭昏过去的凌侧妃,对紫蓝说道,“好好照顾你家主子。”然后悲切的离开。
回到随心院她伏在床上大哭起来,千儿怎么哄也没有用。这时,刘丰走了进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妹心善,可这样会伤了自己的身子的。”
“都是我的错……”莫语嘤嘤的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