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泊头驿出来时,陆婉贞抱着竹篮。
篮中放着旧嫁衣布边、半钗、铜牌、烂信、油纸死结。
江枫让管事分开放。
“别混在一处。”
蓝花头巾妇人听懂了,马上把油纸死结单独包好。
“先生怕有人动手脚?”
江枫看向前方。
“陶掌柜抢过纸。”
这句话落下,队伍里没人再乱碰那些东西。
老船工拄着竹杖带路。
他走得慢,话却没停。
“那书生当年湿透了,写字时笔杆都拿不稳。写两笔,问一句,锦线巷离这儿还远吗。”
陆婉贞抱着竹篮的胳膊收紧。
阿梨跟在后面,低头看自己鞋底。
鞋底边缘有截红线,被针脚缝进了布里。
她踢了踢土,红线还在。
她小声问:“东家,沈公子要是真回不来了呢?”
陆婉贞走了很久,才答:“那也要让我听见他亲口留下的话。”
江枫回头看了阿梨鞋底。
“你梦里的红鞋,还在门槛上。”
阿梨抬头。
江枫说:“线已经露头了。”
阿梨怔了怔,没再低头。
崇德书院旧址在河道北面。
众人刚到门前,里面传出纸页被塞进灶膛的响动。
阿梨眼尖,指着偏门喊:“就是他!陶家的伙计!”
那伙计从病舍里钻出来,怀里露出半截焦黄纸页,鞋边沾着黑红蜡屑。
蓝花头巾妇人带着绣娘堵上偏门。
“烧完泊头,又来烧崇德?陶家这是办婚俗铺,还是办火葬铺?”
围观镇民涌上来。
伙计退到院中,怀里的纸页掉了半截。
管事捡起来,纸边烧黑,剩下几个字。
病舍收录。
老船工看见字,竹杖在地上顿住。
“这是崇德病簿。”
话刚出口,陶掌柜到了。
他带着里正和衙差,欠租契夹在袖中。
陶掌柜扫过众人,视线停在陆婉贞身上。
“陆东家,债未清,你带人翻书院,翻陶家旧事,想赖账?”
衙差按住刀鞘。
镇民往后退了半步。
陶掌柜把欠租契展开。
“契上有陆家印。绣坊欠银,逾期抵物。先生带头煽动,衙门管得着。”
陆婉贞看着契书,手指压住篮中旧嫁衣布边。
陶掌柜又道:“病簿烧坏,剩下全是你们编的故事。冥婚活你接,绣坊还能留。你硬闹,连门匾也保不住。”
阿梨急了:“你们先烧簿子!”
陶掌柜看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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