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喊:“放!”
点火手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长铜管,铜管前端装着燃烧的火引子。
听到命令后,他将铜管探入火门,火引子触碰到暴露的火药——
“嗤——”
“轰!轰轰轰轰!!”
白烟从火门处喷薄,紧接着,炮弹破膛而出。
五门中兴炮几乎同时爆射,炮身猛地向后挫出三步远,车轮在泥地上轧出深深的沟痕,烟尘从炮口扬起,在土丘上腾起团团白雾。
炮弹在空气中划出五道几乎肉眼无法捕捉的轨迹,呼啸着扑向三里处的清军阵列。
文三儿快速去看落点,同时嘴里快速喊道:“回位!回位!归地线!”
炮组的瞄准手、清膛手、装填手、推弹手、点火手同时动作,有人拽紧炮架后面的后牵索,有人推车轮,有人扛炮尾,将火炮拉回原来的位置。
瞄准手快速凭经验核对仰角、大致方向,仅仅两三息内便完成粗略校准。
文三儿这时也看到了落点效果。
刚才五发炮弹,三发命中。
一发砸进了清军前排的弓弩手队列,溅起一片血雾、一发砸在了方阵的边缘,擦着边飞过去,带走了几个人的胳膊和腿。
还有一发砸在了清军帅旗附近,离那面“马”字旗不过十几步远。
可惜了!
炮弹落地后弹跳起来,在人群中犁出一道血槽,最后撞在了一辆辎重车上,将车板砸了个大洞。
文三儿没有时间兴奋,他快速计算自己这门炮的落点,迅速估算偏差,嘴里再次下达命令。
“偏右半尺、仰角加一分!”
炮手们闻令而动。
瞄准手旋动高低螺杆,轻轻推了一下炮尾,修正方向,随后蹲在炮尾,眯着一只眼,通过炮身上的照门和准星重新瞄准。
“瞄准毕!”
“清膛毕!”
“装填毕!”
“推弹毕!”
“火门穿刺毕!”
“放!”
“轰轰轰——”
山丘之上,炮声连绵不绝,一声接着一声,响彻长江以南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