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柱握着千里镜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一股子莫名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什么,赶紧将远镜移向南山上的法坛。
此时此刻,那个“贾天师”还站在高台上,手持木剑、衣袍猎猎。
一阵疾风吹拂而过,烟尘从缺口处飘来,在他身边缭绕,远远看去,真像是腾云驾雾的仙人一般。
巴山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声音都在发颤:“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真有什么‘九天之雷’轰破城墙?!若是明军真有这般厉害,我们又怎么可能赢?”
管效忠连连摇头,像是要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不可能……不可能……”
马国柱又举起远镜,死死盯着缺口。
他的目光从缺口的下沿扫到上沿,从里侧扫到外侧,反复看了好几遍。
忽然,他的眉头一松,放下远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是什么天雷。”
马国柱的声音恢复了往日沉稳,甚至带着一丝自信的笑:“你们看那豁口崩飞的形状,乃是从下往上,砖石向外翻,缺口底部比顶部宽。这不是从上往下的轰击,是从下往上的冲力。
所以我猜,根本不是什么天雷,而是明军用了什么挖地道、用火药炸城墙的方式。”
巴山和管效忠急忙举起远镜去看。
看了片刻后,巴山的脸色好了一些,但仍然阴沉,管效忠连连点头:“马大人说得对!是火药!不是什么妖法!”
“可那穴攻用炸药炸城墙的方式,我等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哪有这般威力?按我见过的,城墙能被炸得有条点缺口都算不错了。”
“可能明军用了其他法子。”马国柱只能想到这唯一不让他世界观崩塌的解释。
巴山和管效忠闻言沉默不语,片刻后也不得已认同了这个猜测,这也是他们世界观内最合理的解释。
管效忠正要再说,忽见远处又传来明军号角声,他急忙举起远镜,便瞧见镜里中明军大阵之中烟尘骤起。
他惊叫道:“完了!那川东兵的骑兵要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