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
汛长满脸横肉,络腮胡子,一双三角眼里满是狡黠。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稀稀拉拉的步兵,嘴里骂了几句脏话,随后便朝旗手挥了挥手。
那旗手把汛旗举起来,在原地画着圈。
匡家劲看到旗号,赶紧朝汛旗靠拢。其他步兵也纷纷聚拢过来,在汛旗下简单整队。
有人喘着气弯着腰,有人拄着刀站着,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转眼就被汛长一脚踹起来。
匡家劲站好了,把刀挂在腰间,藤牌背好,抬头往东边看。
这处山村在武岐山的半山腰,视野极好。山下是连绵的丘陵和田野,官道像一条灰色的带子,从山脚下西边南京蜿蜒而来,向东边镇江方向延伸而去。
汛长自顾自爬上了旁边视野最好的树上,往山下观察,匡家劲也跟着伸长脖子往东边张望。
这处山村处在山腰,视野极好,所以刚才那些明军夜不收才拼命想要逗留此地,就是想着能够更多的哨探清军主力的位置和动静。
而此时在西边官道上,他们的清军诸部主力已经出现在天际线中,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
东边更远处,是镇江方向。
但太过遥远什么匡家劲也看不清,但他知道那里有明军,有好几千明军,对方在金山寺、在镇江等着他们。
他这里什么也看不到,但想想明天就能看到了。
眼下,随着他们清军骑兵游骑和散队齐出,明军夜不收难以抗衡,接连放弃许多观察哨点,只能短暂突破哨探一阵,便都如潮水般往东面撤退。
山下官道和两侧原野上,到处都是明军散骑夜不收往东撤退的黑点影子。
这时候汛长从树上爬下来,匡家劲急忙收回目光。
汛长刚才爬上去看地形了,几个亲兵殷勤地扶着他,七手八脚地殷勤替他拍掉身上的树皮和枯叶。
汛长往四周张望了一番,这处山村,似乎只剩下他们了。
村子的房屋低矮破旧,茅草屋顶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村里有十几户人家似乎没有逃走。
但此刻,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窗户用木板钉死,偶尔有婴儿的哭声从屋里传出来,随即被手捂住,变成闷闷的压抑呜咽。
汛长眼珠转了转,神色之间忽然变换了几下,随即便听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
“上头命令,让我们协助马兵将明军驱离此村,然后占据此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手下的兵丁们,声音忽然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但我怀疑,仍有明军藏在村子里,兄弟们,跟我搜!”
这话一出,兵丁们哪里不明白?
明军已经撤了,这村里剩下的全是百姓。这里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没有上官盯着,正是闷声发财的好时候。
兵丁们的眼睛都亮了,众人七嘴八舌地应和着,刚才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贪婪的光。
汛长满意地点点头,当即点了十几个手下,让他们守在山村外围,负责放风站岗。
然后快速手一挥,带着剩下的人,呼啸着冲进了村子。
匡家劲被点名,留在了外围。
他靠着村口一棵大树,将藤牌放在脚边,刀横在膝盖上,面无表情地回望着村子里的方向。
那里破门声此起彼伏。
他听见一扇扇木门被踹开,里面传来男人的吼叫和女人的尖叫声。
然后是狂笑声,叫骂声,翻箱倒柜的声音,碗碟摔碎的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