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豪深吸一口气,用双手推开房门。
院外的景象,比他耳中听到的要惨烈得多。
数个衙役清兵散在村子里,有的在踹门,有的在翻墙,有的在院子里往外搬粮食,有的在树下看守着被绑起来的村民。
两个村民被吊挂在村口的大槐树上,脸上全是血,衣服被扒了,光着膀子,冻得浑身发紫。一个衙役举着鞭子,一下一下地抽,嘴里骂骂咧咧。
“说!粮食藏哪儿了?!”
被绑的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头垂着,嘴角的血往下滴。
街那头,有清兵围着隔壁刘家姑娘。
刘姑娘衣服被撕破了,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清兵笑着,像猫捉老鼠一样,在她身边转来转去。
万家豪立在自家院门门槛处,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这一切,他右手死死攥着腰间戚家刀的刀柄。
大龙便守在他脚边,此刻黄犬感觉到了危险,身躯紧绷,一双眼死死盯着那些施暴的清兵,低吼声越来越沉,只待主人一声令下。
最先发现万家豪的,是一个刚从邻院窜出来的清兵。那人穿着棉甲,腰挎铁刀,手里还拎着一只刚抢来的母鸡,鸡毛散落了他一身。
他瞥见万家豪提着长刀、一身布衣却身姿挺拔地立在门口,脚边还守着一条呲牙的黄犬。
他先是愣怔了片刻,待眼神扫过那柄裹着布鞘的长刀,瞬间露出凶光。
他随手将母鸡往泥地上一扔,“噌”地拔出腰刀,扯着嗓子大吼:“快来人!这儿藏了个带刀的明逆!”
喊声瞬间划破村落周遭,原本四散劫掠的清兵衙役纷纷转头,纷纷丢开手里的粮食与杂物,从院内、街边、树旁纷纷聚拢过来。
大龙猛地向前半步,挡在万家豪身前,对着众清兵厉声狂吠,声震残村,毫无惧色。
不过眨眼间,村里清兵衙役便将万家豪团团围住,兵器出鞘的脆响、脚步踩踏泥地的声响乱作一团,眼神里满是轻蔑。
为首的是个绿营哨官,脸上带着久经杀伐的狠戾,眯着眼上下打量万家豪,目光在那柄长刀上停留许久,语气阴恻恻地开口:
“你是这村里的人?背着刀在这儿杵在这,连条狗都敢对着爷叫?是想造反不成?”
万家豪依旧沉默,没有半句辩驳,只是缓缓抽出藏于鞘中的戚家长刀。
刀身出鞘的声音极轻,是寒铁与木鞘摩擦的细碎声响,却似一股冷意瞬间漫过周遭的空气,让喧闹的清兵衙役们莫名一静。
那绿营哨官常年混迹军中,识得好刀,眼神瞬间闪过一丝贪婪,又带着几分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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