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的刘坤此刻正被几个郎中围着。
刘坤路过这前院,本想去库房领些东西,结果被这几个闲得发慌的郎中看见。他们眼睛一亮,一拥而上,就问刘坤眼睛是不是不舒服。
这几个郎中胆大,在这院子里等了大半天,实在无聊,好不容易来了个病人,正是证明自己技能的时候,哪能放过?
“将军,你这眼睛是怎么伤的?”一个老郎中凑近了,眯着眼看刘坤的右眼。
刘坤右眼半眯着,眼皮时不时抽搐一下,看起来比左眼小了一圈。像是一个眼睛睡觉,另一个眼睛放哨。
他被几个郎中围着,有些不自在,但见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多郎中,心头也是想把大小眼的毛病根治了。
“之前双桥大战的时候,被砸的。”刘坤赶紧说出自己的病情,话落又补充道:“现在能看见,就是睁不大,老抽,而且我觉得越来越严重了。”
老郎中伸手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让他上下左右转动眼珠,沉吟道:“瞳仁未损,目系无恙。只是眼睑肌肉受损,气血瘀滞,经络不通。需以活血化瘀之法,内服桃红四物汤,外用针灸通络,每日一次,连针半月,或可见效。”
刘坤听对方说得如此专业,当即一喜,就要叫人去拿纸笔记下方子。
谁料旁边一个中年郎中闻言却是摇头道:“不妥不妥。眼睑肌肉受损,针灸恐伤及经络。
依我看,当以推拿按摩为主,每日以拇指按揉睛明、攒竹、鱼腰、丝竹空诸穴,每穴按揉百息,使气血通畅,肌肉自复。”
“推拿太慢,半月未必见效!”另一个年轻郎中突然叫道。
“不如用熏洗之法,以艾叶、红花、透骨草煎汤,趁热熏蒸患眼,每日两次,每次半炷香。热力透入,活血化瘀,比推拿快。”
“熏洗易烫伤,不妥不妥。”
“针灸易伤经络,也不妥。”
“推拿太慢,更不妥。”
三个郎中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谁也不服谁。
刘坤站在中间,左眼眨巴着,右眼半眯着,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期待加迷茫。
“诸位大夫,可有定论……”他忍不住开口。
老郎中打断他,继续跟旁边的人争论,“老夫行医三十年,治过的眼疾不下百例,你们这些小辈懂什么?”
“行医三十年怎么了?”中年郎中不服气,“您那是治老百姓的毛病,将军这是战场上的伤,能一样吗?”
“就是就是,”年轻郎中也帮腔,“战场上的伤,得用猛药,您那桃红四物汤太温吞了,得加丹参、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