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夫之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文安之!
那个老匹夫!
其人天启朝中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散馆后授翰林院检讨,后因不满魏忠贤专权,乞养归乡。
崇祯二年召他去任南京国子监司业(正六品,副校长),后历任多官,并纂修先朝实录。
崇祯十二年升南京国子监祭酒(从四品,校长)。后遭首辅薛国观弹劾,削籍罢官,居家至明亡 。
后来甲申之变后,弘光(福王)召他为詹事府詹事 ,他说他年迈不去。隆武(唐王)召他为礼部尚书,他推脱说战乱道阻,不肯动身。
如今成了川湖总督,又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忠君爱国的老臣,他怎么可能认一个假皇子?
还有刘体纯、郝摇旗、李来亨,那些闯贼出身的家伙。
手里都有兵有地盘,一个个都是人精,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他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归附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除非……是真的。
想到此处,王夫之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他攥紧了手里的野姜。
刘效松见状趁热打铁,往前迈了一步,声音诚恳而急切:“殿下听闻姜斋先生大名,特别让我等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先生,护送先生去重庆,共举抗清大旗!
至于殿下是真是假,抗清大业是真是假,先生何不亲眼一观?”
王夫之没有说话。
他站在洞口,暮色快完全蔓延过山谷。远处溪涧的流水声隐隐约约,近处竹林里的虫鸣一声接一声。
他的书童小十九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期待。
王夫之忽然笑了。
这一次的笑,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水底沉了数年,忽然看到头顶有一线光。
他不知道那光是真是假,是日光还是水面的倒影,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游上去看一看。
“既然是定王殿下亲自相邀……”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像是在宣告天地:“那前路纵然是刀山火海,我王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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