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站着一个穿青布短褐的精瘦汉子,是洪社的人,对方刚从长江下游赶回来送了这信,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
“如今那些仿造的净膏,卖得如何了?”陆安问。
那洪社汉子恭敬地回答道:“回公子的话,以镇江为源头,那‘肥皂’在江南、江西和浙东都传开了。
仿品价格卖得不高,一钱不到,现在富裕些的小民也开始跟着买了。程家那边汇报说,咱们的净膏已是没什么优势了。市面上现在至少还有七八家在仿,有的仿得比咱们的还白,还硬。”
陆安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净膏,作为他提前使用现代工艺造出来的肥皂,从重庆流出去,只要被江南那些胰子坊、油坊拿到手,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仿造出来。
毕竟那些做胰子的手工业作坊主都是世代传下来的手艺,鼻子一闻、手一摸、眼一看,就能把这配方猜个八九不离十。
摸上去油润、硬实、可切块,便可以判定主体是油脂类。
遇水起泡、去油污能力强,便可以判定是油脂加碱反应过的东西。
对方不需要搞明白什么“皂化反应”,只需要把油熬热,加碱水一直搅,等它结块。靠试错几次甚至数十上百次配比,就能做出功能几乎一样的仿品。
这个时期的工匠,最擅长的就是凭经验火候加反复试配,更何况做肥皂比做酱、做酒、做胭脂简单得多。
陆安从一开始就知道,净膏不存在长期技术保密的可能,毕竟技术壁垒太低,完全无法垄断。
他当初做这个,也只是为了快速解决重庆的粮荒,用净膏换银子,用银子买粮食。
如今重庆的粮荒已缓解,净膏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所以陆安才放心大胆的将技术给了程家,就是想能挣多少挣多少。只是没想到,那些胰子商仿造得这么快。
旁边的冉平嘟囔了一句:“那些家伙仿造也就罢了,叫净膏多好听,非要新取个名字叫‘肥皂’,真难听。”
一听这话,陆安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复杂。
从“皂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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