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没反应他便蹲下来将把手放在那人的额头上,手上立刻感觉到滚烫。
那人没有反应,还在咳。
许顺正要再叫,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妇女光着脚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糊。
她抬眼瞧见了许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顺子,你来了。”
许顺站起来,叫了声“娘”,随即又问:“爹怎么样了?”
他娘看了一眼草席上的男人,她蹲下来,将男人身上的破棉被往上拉了拉,声音低低的:“断药半个月了,这几日他都疼得睡不着,整宿整宿地咳,咳出来的东西……”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我今日去码头做活,换了些米糊,煮了给他吃,他也只吃了一口便吃不下去了。”
许顺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娘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若是再不去医馆,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可那医馆说,前阵子湖广一直打仗,药材转运难,同样的方子得涨一倍……”
说到这里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起头,看着许顺,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你那……还有银子吗?”
许顺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喘不上气。
他摸了摸身上,将所有的钱都翻出来,加起来不到一钱,他将那些钱交到他娘手里:“这是我身上所有的。”
他娘接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点银子,连一剂药都抓不起。
许顺也知道,这点银子什么都做不了。
他咬了咬牙说:“我讨到的那夜香郎的工作,虽然辛苦些累些,但工钱还算不错,我再干个三四天,便可求粪头提前预支我些,应当够爹去看病了。”
夜香郎,就是黎明天亮之前清除大街污物的“粪夫”。
在武昌要做这活计,必须在城里租一间屋子,因为他们要赶在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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