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身后,明军的追兵越来越近。
“嗖嗖嗖!”
许多箭从身后飞来,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前面一个旗人的后背上。
那旗人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去,瞬间被后面的追上来的明军砍成肉泥。
“嗖嗖嗖!”
又是许多箭飞来。旁边的旗人一个接一个中箭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阿尔泰不敢回头,只顾打马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一条宽阔的河流。
蒸水河。
阿尔泰猛地勒住马,战马人立而起,差点把他掀下去。
河面宽约二十丈,水流湍急,深不见底,没有桥,没有船,过不去。
身后,明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在那里!有一个!”
阿尔泰回头,就看见十几个明军骑兵正朝这边追来。
他来不及多想,翻身下马,手忙脚乱地开始脱甲。
头盔扔掉,肩甲扔掉,胸甲解不开,他急红了眼,直接拿刀割断皮带,把整片胸甲掀掉!
臂甲来不及脱,裙甲来不及脱,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转身,朝河边狂奔!
“站住!”
“放箭!!”
箭矢从身后飞来,从耳边划过落在水里,甚至有的贴着他的头皮飞过!
阿尔泰冲到河边,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扑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拼命游,拼命游,手脚并用。河水灌进嘴里,灌进鼻子里,呛得他喘不过气,可他不敢停,只顾拼命往前游。
身后,明军还在喊,还在射箭。
一支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他前面的水面上,又一支箭扎在他身后的水里,离他不到一尺。
他疯了一样游,终于,他摸到了对岸的泥土。
他爬上岸,瘫倒在河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身后,明军的喊声已经远了,他们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没再追过来。
阿尔泰躺在那里,望着接近正午的天空,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他活下来了。
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