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帐帘掀开了。
冉平走进来,抱了抱拳:“公子,之前程家推荐给咱们的赞画书生到了。”
陆安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哦?程家推荐的那个?请他进来吧。”
因为重庆和夔东士绅都逃光了,所以之前离开岳州南下去会合西营之际,陆安曾向岳州程元福要求推荐个赞画给他。
程元福当时说会从襄阳给他推荐个书生来,现在他回到岳州,那书生终于是来了。
冉平应了一声,转身出去。片刻后,帐帘再次掀开,他领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陆安抬眼一看,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量不高,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绸袍,料子讲究,领口和袖口镶着玄色的缘边,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出自好裁缝的手,价格不菲。
腰间束一条双穗绦,绦上坠着一块羊脂玉的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脚上蹬着一双皂靴,靴面干干净净,连一点泥点子都没有。
对方一进来,目光就直直地落在陆安身上,嘴角微微一挑,便见他抬起手行礼,声音清朗自信道:
“小生程大略,崇祯十六年廪膳生员秀才,见过殿下。”
崇祯十六年的廪膳生员秀才。
陆安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崇祯十七年是甲申年,那一年三月北京城破,崇祯皇帝自缢,清军入关。
在那之前考中的廪膳生员秀才,算是正正经经的明朝功名。因为甲申之后南边虽然还有科举,但很多人已经不认了。
这程大略特意点出“崇祯十六年”,无非是想表明自己不是后来混的功名。
陆安顿时也给对方来个“曹操忘履迎许攸”,起身绕过案几也不穿靴子,就那么迎了过去:“可把先生盼来了,快请坐,请坐!”他一边说一边拉着程大略往座位上让,语气热络。
程大略被陆安拉着,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成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顺着对方的力道恭敬坐到客位上。
陆安顺势转向冉平:“阿平,你去沏一壶新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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