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饷,粮饷只能先从云贵运过来。
刘文秀那五万人,分兵守一圈,能剩下多少机动的?
这也是陆安暂时不打算反攻四川的原因,地大人空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还不如发展一个生机勃勃的重庆更有用,至少单城驻军容易防守。
他心里盘算着,脸上却不动声色。
又聊了几句闲话,刘体纯和李来亨起身告辞,各自动身去巡查看他们营伍的扎营情况。
陆安送走他们,又坐回树下,望着山坡下的码头。
码头上依然人声鼎沸,一艘船刚刚装满移民,正在解缆,船夫们喊着号子,将船撑离岸边。
另一艘船正在靠岸,船上的水手往码头上抛缆绳,码头上的人接住,往桩子上套。
扛着麻袋的队伍还在流动,像永不停歇的河流,陆安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来。
“公子?”见陆安起身,冉平跟上来。
“去码头看看。”陆安道。
他开始沿着山坡往下走,冉平带着亲兵队跟在身后。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十月的江风带着凉意从北面吹来,
跳板又窄又长,搭在码头和船帮之间,人踩上去一颤一颤的。
不多时,陆安一行人已是来到了码头边缘,正围着一只刚撬开的木箱。
箱盖被撬开扔在一边,里面塞满了稻草,稻草中间,躺着一杆杆崭新的鸟铳。
冉平蹲在箱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杆,正翻来覆去地看。
陆安也拿起一杆,在手里掂量把玩。
铳管乌黑发亮,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铳床是硬木的,打磨得很光滑,握上去不硌手。
扳机、火绳夹、照门,每一个部件都做得细致,没有毛刺,没有歪斜。
陆安把铳举起来,闭上一只眼,瞄了瞄远处的一根桅杆,准星和照门对得齐,三点一线,稳稳的。
他放下铳,又看了看铳管里,还是滑膛。
这是重庆军工局孙云球督造出来的火绳鸟铳,流水化作业,统一化公差。
“孙云球做得的确不错。”
冉平点头,随后在旁边赞叹道:“公子您看,这铳管铳床配合得严丝合缝,杆杆口径如一,比咱们之前缴获的那些强太多了,如此一来,都可以用定装弹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