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萨哈一把把他拉起来,郑重地一字一顿道:“你配得上!”
廖贵一被他拉着,站起来,嘴唇哆嗦了几下,却说不出话。
旁边,柯永盛感慨地叹了口气:“我岳州有廖参将这等不可多得的猛将,明军就算再来,也得掂量掂量这攻城所付代价!”
“对!”
“说得是!”
周围的将领们纷纷表示赞同,就连那几个跟着沈永忠从长沙逃过来的,这会儿也都在点头,脸上堆着笑,嘴里说着恭维的话。
廖贵一听着这些话,脸上也终于露出几分笑容,可这笑容只持续了片刻,却又消失了。
只见他忽然又往前一步,再次跪了下去:
“主子!奴才请战!”
苏克萨哈眉头一皱:“又请战??”
“奴才想带着岳州营,出城扎营,以御明军!”
“什么?!”苏克萨哈脸色一变。
廖贵一抬起头,满脸急切:“主子!明军虽撤,但看那架势怕是窥我岳州之心不死!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奴才愿带岳州营出城,在城外扎营,日夜监视明军动向!
他们若来,奴才便第一个迎战!他们若想攻城,便得先从奴才尸体上踩过去!”
“胡闹!”苏克萨哈喝道,“你区区三百多人出什么城?城外无险可守,明军要真来,你三百人能顶什么用?”
廖贵一却不肯起来,跪在地上,咚咚咚又磕了三个头:
“主子!奴才这条命,是主子的!今日主子待奴才恩重如山,奴才无以为报,只求为主子分忧!明军若真来攻城,奴才在城外,至少能给城里报个信,让主子早做准备!”
他说着,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主子,您就让奴才去吧!今日未能斩将,奴才心里不踏实!”
苏克萨哈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旁边,柯永盛和沈永忠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俱是骇然,不得不感叹自己麾下为何没有这等办实事的猛人。
沈永忠轻咳一声,上前一步道:“主子,廖参将此计......倒是可行。城外扎营,既能监视明军,又能给城里预警。明军若真来,咱们在城里,也好有个准备的时间……”
柯永盛也点头:“廖参将忠心耿耿,甘愿以身犯险,这份心意,实属难得。”
苏克萨哈看看他们俩,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廖贵一,长长地叹了口气。
“廖贵一,你,这又是何苦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