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沿着官道向前而去。
秋风吹过,官道两旁的野草瑟瑟作响。
永历六年九月下旬,北路明军进抵岳州城南。
……
永历六年九月二十三,辰时三刻。
岳州城南城墙。
沈永忠双手撑着冰凉粗糙的城垛,指尖下意识地抠住砖缝。
他眯着眼向南望,视线越过城下新挖的壕沟、越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拆尽的民房废墟,落在五六里外的官道上。
那条官道,三天前还是清的。
现在,正被明军大军一寸一寸地吞进去。
明军先导的骑兵稀稀拉拉,约莫两三百骑,打着“马”字、“陆”字旗号,沿官道两侧散开警戒。
紧接着出现的便是对方步兵主力,其步骑开始大股逼近。
沈永忠是沈志祥的侄子,沈志祥原是明朝皮岛副将,崇德三年率部降清,崇德四年被皇太极封为续顺公,在降清汉人中地位仅次于孔有德等三顺王。
所以沈永忠在辽东打了半辈子仗,从皮岛一路撤到锦州,又从锦州跟着大清的旗号杀进山海关,什么样的军队都见过。
作为老将,眼前这支队伍到底有多少成色,他一眼便能看出来。
对方不是乱糟糟涌上来,而是一波一波,层层叠叠。前头是扛着各式武器的步卒,密密麻麻,再往后,烟尘扬起处,又是明军骑兵。
三千?
沈永忠心里估算着,至少有三千往上。
那些战马迈着小碎步往前走,马背上的骑手身形随着马背起伏,远远望去,像是麦浪随风翻涌。
两万多明军。
这是针对斥候哨探的情报,和沈永忠入目所及估出来的数字。
这多人黑压压铺在官道两侧的田野里,把去冬留下的枯黄庄稼茬子踩得稀烂,一面面旗帜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沈永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续顺公。”
有人在身后叫他。
沈永忠回过神来,转头一看,是柯永盛和苏克萨哈,还有岳州知府和几个绿营参将,都站在城楼阴影里望着他。
苏克萨哈那满人的脸绷得紧紧的,倒是他身后站着个绿营参将,满脸络腮胡子,正伸着脖子往城外瞅,不知在琢磨什么,可能在想如何守住这城吧。
“续顺公,”柯永盛往前走了两步:“城外这阵势,咱们是不是该......”
该什么?该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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