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当即拱手,郑重道:“如此甚好,晚辈必当用心学习,不负西宁王苦心。”
李定国点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
他见过太多宗室了。
不管是在安龙那位永历皇帝,还是其他各处的中小宗室,一个个只知道畏畏缩缩、争权夺利、勾心斗角,见了凶恶之人就往后缩,见了好处就往前挤。
可眼前这个年轻宗室……
竟然主动带着兵从重庆一路打出来,明明可以躲在后方休整,却愿意带着百骑连夜赶来参战。明明伤亡惨重,却只字不提困难。
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难道这大明真的气运未尽,如此说来,他兄长孙可望在私底下搞得那些小动作,以后,又该如何收场?
李定国叹了口气,随即抛开杂念收回目光,他重新看向地图。
“好了,天色不早了,兴国侯明日还要出发,先下去歇息吧。”
冯双礼和陆安再次行礼,退出大帐。
帐外,夜色依旧深沉。
远处传来更鼓声,冯双礼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陆安一眼。
“东平伯。”
陆安道:“侯爷有何吩咐?”
冯双礼笑了笑,低声道:“西宁王从未带过人旁观赞画,他这是有意要点拨你些呀……”
……
帐内。
众人走后,李定国依旧没有去歇息,而是独自站在桌边,看着地图,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全州到严关,从严关到桂林,从桂林到那些援军的行军路线……
一遍,又一遍的检查着。
烛火摇曳,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长忽短。
良久,他直起腰,轻轻吐了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帐外。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
永历六年六月三十日。
正午,严关北口。
太阳高悬在头顶,将大地晒得发烫。
从北往南,漫山遍野都是人。
李定国的四万大军,正沿着湘桂古道滚滚南下。前锋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