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满着,但都已凉了。还有许多空着的座椅散落在桌旁,看得出来,这里不久前才结束了一场军议。
其他将领应当已经下去准备了,只剩下一个李定国还站在桌边,一遍一遍检查着地图。
李定国此时未着盔甲,腰间悬着一柄长剑。
烛光映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的眉骨很高,眼睛很深,正盯着地图上的某处,眉头微蹙,似乎还在检查自己战略有无纰漏。
听到脚步声,李定国抬起头来。
见是二人后,他紧抿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兴国侯,东平伯,你们可终于来了。”
冯双礼已经大步上前,抱拳行礼:“见过西宁王!”
陆安也紧随其后,拱手行礼:“见过西宁王。”
李定国快步绕过桌子,双手扶起两人:“不必多礼。”
李定国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沉稳,随即他转过来面向陆安,说道:
“双桥一战,本王听了兴国侯许多军报,又听了斥候的详细禀报。东平伯两千步军,力敌四千多步骑,死战不退,还硬生生打赢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陆安身上那件崭新的札甲上停留片刻,似乎很难想象陆安手持刀剑亲手手刃数人的样子。
“东平伯……真可谓少年英才!”他说。
陆安微微低头:“西宁王过奖,晚辈不过是尽本分而已,还是多亏了兴国侯谋略得当。”
见对方有能力还如此谦逊,李定国再度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他没有再客套,而是转身招呼两人往桌边走。
“来,先看看这个。”
冯双礼和陆安走到桌边,目光落在摊开的地图上。
这是广西东北部的详细地图,从全州到桂林,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极为细致。
陆安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上边的标注最多的聚焦点是严关的位置。
严关在兴安县北,夹在狮子山和凤凰山之间,像一道门闩,死死卡住南下的通道。
李定国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边点,一边说:“兴国侯、东平伯,你们在全州双桥大捷的消息传开后,孔有德那厮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