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一路掩杀!
南翼。
胡飞熊正带着人疯狂朝清军步兵挤压冲锋,忽然听见南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鸣金声!
“铛铛铛铛铛!”
那是清军的鸣金!
胡飞熊抬头一看,便见清军那面“孙”字将旗正在疯狂摇动,那是清军要撤退!
“他们顶不住了!”胡飞熊嘶吼道,“全军压上!万胜!!”
南翼的明军齐声呐喊,全线开始最猛烈的冲锋!
清军步兵,本来就在苦苦坚持,被南翼明军步兵阵压制得抬不起头,此刻又听见鸣金声,回头一看,就连自己将旗都在往后撤,顿时士气全无!
不知是谁先扔下武器转身就跑,紧接着,整条战线就像雪崩一样溃散!
“逃啊!”
“败了!败了!”
清军步兵扔掉刀枪,扔掉盾牌,扔掉所有能扔的东西,发疯一样朝南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明军在后面掩杀,一路追一路砍!
那些跑得慢的、偶尔负隅顽抗的都将独自面对数倍追兵,清军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里,惨叫声,求饶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半刻钟后,
陆安矗立于尸堆之上,拄着剑,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此时浑身是血,手中剑刃上更全是豁口。因过度搏杀,他的浑身上下肌肉在痉挛颤抖,但他还是望向南面。
清军那面“孙”字将旗,正在仓皇朝南撤退,对方甚至不敢停下来收拢溃兵。
那面旗帜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南面的山道的树荫下。
陆安缓缓转身,看向将旗,那面绣着“陆”字的旗帜还在飘扬。
旗杆下,那个断了一只胳膊的亲兵还单膝跪在地上,死死抱着旗杆不撒手。
眼见那亲兵脸色惨白,但他的手一直没有松。陆安走过去,弯下腰,扶住那个亲兵。
他轻声道:“松手吧。”
“我们赢了。”
那亲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然后将将旗交给别人,自己手一松,整个人软软地倒下去。
陆安一把扶住他,把他轻轻放在地上。
随后陆安站起身来,环顾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欢呼的士兵,以及那面猎猎作响的将旗。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举起手中剑:“万胜!”
四面八方的人都望着他们的统帅,无数热切的声音汇成一片,震天动地。
“万胜!”
“万胜!!”
“万胜!!!”
陆安手持残剑,此时一阵微风轻拂,撩动他混乱飘散的鬓发。
随即他缓缓抬臂,剑指南方清军溃兵!
霎那间,原野之上,所有人皆为之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