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砍,身上铁甲“铛铛”作响,迎面清兵接连扑倒。
双方的武器举起又落下,动作折射出细碎虹光,鲜血四处飞溅,血滴沿着胡飞熊刀柄柄连珠般淌下,直至在胳膊肘才滴落。
身后刀盾手和火铳手,随着战鼓鼓点节奏,阵列渐渐恢复成一线,还在试图反压清军阵线。
“嘀——!”
又是一阵火铳齐射。
密集弹雨直扑而去!清兵人潮中爆开团团血箭,倒下大片。
这么近的距离,赤武营火铳随意射去,纵使未能命中瞄准者,也必能击中目标!
胡飞熊眼见前排成片倒伏,伤亡剧增,此时听见将旗下大阵鼓声又一通急鼓,他闻声再度朝前突击猛攻,前面清兵连连后退,根本难以招架。
清军后排响起嘶吼,许多弓箭弩手从清军步兵后抛射,箭矢从头顶飞出,扑入赤武营队列之中!
胡飞熊听见几声闷响过后,数名盾牌手扑跌在地,还有几个长枪手被击中肩膀胸口,战力大减。
双方战线渐渐胶着,明清双方皆是前排倒下一人,后面立刻被挤上一人填补。
倒毙者层层叠叠,湘桂边界山野土地上,血水漫溢,大片殷红已不见本色。
陆安屹立于将旗之下,目光越过前排攒动的人头,死死盯着那条犬牙交错的战线。
清军的冲阵恍如巨浪拍岸,厮杀声如潮水一样涌进耳中,金属撞击的铿锵,长枪入肉的闷响,垂死者的惨叫,还有双方军官们此起彼伏的吼号。
硝烟还没散尽,一缕一缕弥漫于战线上空,混着尘土和血腥,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心里在滴血嘴里在数,不是数杀了多少清军,是在数自己这边倒下的有多少。
战线上,赤武营的长枪手还在和清军对刺,双方长期往来交错,每一息都有无数长枪捅出去,每一息都有人倒下,有的是清军,有的也是赤武营的人。
一个刀盾手被三眼铳砸中面门,满脸是血地往后栽。旁边的人立刻补上他的位置,藤牌顶上去,刀劈出去,血溅在盾牌上,顺着藤牌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