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头顶飞过来。
“呼呼呼——”
清军各种飞斧、投枪在半空中划过弧线,“哐啷哐啷”地砸在前排藤牌手和长枪手的阵线上。
一面藤牌被飞斧劈中,持牌的士兵虎口震裂,闷哼一声倒退半步。
旁边一个长枪手就没这么好运了,一杆投枪正中他的大腿,枪尖从后面透出来,他惨叫一声,旋即单膝跪地,长枪脱手。
清军投掷物绝大多数都被藤牌挡下了,那些藤牌晃了晃,抖落几根投枪,依旧死死顶在前排。
李铁山顾不上看了,他手忙脚乱地抽出通条,插回铳管下方,摸出一枚纸壳弹,用牙咬开底部的防潮封口。
那股子松脂和硝石的苦味儿直冲脑门,他把火药往铳口里倒了,铅弹塞进去,剩下的火药倒进药池,啪的一声合上机簧。
整个过程他练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做。可如今因为受伤缘故,他的手在抖,抖得厉害。
“虎!!”
前面一声暴喝!
李铁山猛地抬头,看见胡飞熊胡参将站在第刀盾手阵线的最前。
胡千总左手藤牌,右手腰刀,刀背狠狠撞在盾牌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虎!”
他身后所有刀盾手、长枪手同时用刀击盾,用枪杆砸地,齐声怒吼!
“虎!”
“虎!!”
“虎!!!”
长枪手和刀盾手都在同时怒吼,重庆训练中,这是前敌即将全线接战的呼喊!
五步!
清军已经冲到五步以内,看见那些扭曲的脸近在咫尺,看见刀枪的寒光就在眼前!
“轰!”
两股人潮轰然相撞!
几千斤血肉同时撞在一起,发出剧烈闷响,骨头在盾牌上断裂,刀锋劈开肉体的噗嗤声。
无数人同时嘶吼惨叫!所有声音搅在一起,汇成一声巨响!
脚下尸体横七竖八堆着,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一动不动,一个清军伤兵趴在尸堆里,肠子流出来半截,他还在往前爬,很快便被后来者踩在脚下,只剩下一只手臂徒劳的伸出了一瞬。
双方阵型已经不是开战前那笔直的两条线,而是犬牙交错的波浪。
两方来回反推,战线不断在晃动,在来回拉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