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李自成在的时候,对方闯营就一直压着他们西营一头。
后来李自成山海关失利,接着便是一败再败,到了现在,夔东残余闯营对比他们占据两省之地的西营,却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
而夔东诸将大多是些穷途末路的难民军队,穷得经常揭不开锅,这在云南贵州西营圈子里是津津乐道的事。
看样子,是这夔东为了巴结这位宗室,所以连压箱底的家当都拿出来给对方置办行头,不免有些“打肿脸充胖子”。
李定国面色如常,随即又问靳统武:“你估摸着战斗力如何,可堪一用?”
冯双礼的部将狄三喜当即点头道:“就是,你还需老实说,明日便要军议了,届时大军往来调度。这夔东兵有几斤几两咱们心里还需有个数,别到时候让这宗室的花拳绣腿兵,拖了咱西营的后腿。”
靳统武比较持重,他补充道:“狄将军所言不无道理,不过,其军士气尚可,装备精良亦是优势。
据我综合来看,若论战斗力,或可充当二线辅攻、守备侧翼之任,当作一支偏师使用应无问题,但难以担当正面攻坚破阵之主力。”
这个评价相对中肯,也符合屋内核心众将的猜测,于是纷纷点头赞同。
李定国听完,沉思片刻后决断道:“不管其实力几何,既然来了,便是友军,更是咱们抗清的一份力量。
此番乃夔东闯营与我西营再度携手之始,意义重大,明日军议,须给予相应位置。
至于后续作战,咱们酌情分配适当任务便是,不求其建奇功,但求稳当配合。
若有所获,缴获物资也当多分润给他们一份,不可让其白跑一趟,寒了日后合作之心。毕竟,从夔东岳州远来亦是辛苦,没有功劳,也得给他算些苦劳。”
冯双礼点头赞同:“王爷思虑周全,正当如此,先结善缘,日后方好再继续协调。”
计议已定,众人又简单商议了几句明日军议的安排,便各自散去,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
醉仙楼外,夕阳将西营的旌旗染成金黄。
宝庆城中,来自中华陆地上,两股大明最后的精锐力量,开始了微妙而谨慎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