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桩要事:“前些时日派去周边山区招抚避难百姓之事,进展如何了?”
贺道宁也正要禀报此事,当即恭敬道:“我已根据之前下山的百姓处详聊所知,如今已是大致厘清山上避难百姓。
这重庆周围,近郊低山,如缙云山、南山、歌乐山及两江沿岸浅山丘陵之中,藏匿百姓约两万至三万。
多为原重庆府城平民、近郊农户、务工者,多以宗族、村落为急基础抱团,他们于山中垦荒自给,躲避兵祸。”
陆安点头:“可曾派人上山招抚,陈明我等治下情形?”
“已以重庆府衙名义,多次派人入山宣谕,告之重庆光复,秩序渐复,劝其返乡。”
然而话落,贺道宁叹息道:“其中确有部分人心思归,期盼早日返归重庆恢复旧业。然则……我军收复重庆毕竟仅三月有余,绝大多数山民仍在观望。
一者惧后续再有战乱,城池易手;二者亦在看我等施政如何,能否真让百姓安居。
故此,目前仅数百胆大或生计尤艰者跟着我等下山,我前几日已是皆已按其所能,分拨田地或安置于各工坊效力。”
贺道宁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更远的巴县南彭、璧山云雾山、合川龙多山等深僻之处,甚至更远处山区,估计尚有百姓三万以上。
然其疑虑恐更甚于近郊之民,即便现下遣人招抚,成效料想也与近山相类。”
陆安听罢,神色平静:“避难百姓有此疑虑,实乃人之常情,乱世求存,他们谨慎些没错。
如今,能有数百人愿下山归来,已算是开了个好开头,只要我们治理得法,让重庆一日好过一日,这些先一步下山的百姓便是最好的‘现身说法’。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待到春粮收获,市井渐复,返乡之人自会越来越多。此事不必操切,以实际招人,以安定留人。”
“公子明见。”贺道宁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