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重庆府衙,烛火通明。
风尘仆仆返回的汪大海刚刚禀报完毕。
汪大海这次岳州之行再度满载而归。净膏与蜂窝煤在岳州秘密码头与熟悉的走私商顺利完成交接,并换回了粮食一千五百石,另有布匹、铜铁料、油脂等若干。
净膏的独家利润与稳定需求,已悄然在清军巡逻队、湖广江西走私商网络间编织成一张牢固的利益网,连带着蜂窝煤的销路也顺畅不少。
但汪大海此时此刻,也带回一个不容乐观的消息。
“岳州的几个大私商都同属下交了底,湖广、江西两地,能买得起、舍得用净膏的富户、官绅、青楼楚馆,这两个月里,该买的几乎都买好了。
就算咱们把价钱降到两钱银子一块,销路也明显慢了下来。他们说,这东西虽好,但终究不是柴米油盐,一块能用许久,这两省市场……暂时怕是饱和了。
估摸着,至少得等上大半年一年,等这些人用完了之前卖的旧货,这买卖才能重新热络起来。”
陆安默默点头,这在他预料之中。
净膏走的是高端路线,利润高,但市场客群便必然受限。而大规模铺开平民市场,利润薄不说,动静太大,容易引来清廷官府关注,得不偿失。
“他们意思是要减少购货?”
汪大海摇头道:“不是,他们反而打算多打开销路,已是将一批货试水运往江南、浙东甚至两广,探寻新路。只是路途更远,关卡更多,反馈需些时日。”
陆安闻言点头:“辛苦了,汪总兵,且先下去好生歇息。”
汪大海拱手退下。
随后堂内只剩下陆安与贺道宁。
贺道宁就着烛光,在厚厚的账册上记录着今日新入库的物资,笔尖沙沙作响,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公子,算上这批……”
贺道宁抬起头,眼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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