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云球不知道这些都是他没来之前,陆安在这来回折腾的结果,许多工具甚至是直接从湖广装船运来的,其中也有一部分是苏家坝工匠手上本就有的。
陆安在旁边介绍说:“这初创未久,多是原来苏家坝的工匠与学徒,被我仓促聚拢而来。贺知府要先赶制农具、工坊用具,以利民生恢复,故而军工之事,暂未全力铺开。”
“一切草创,百废待兴,让孙先生见笑了。”
孙云球摇头,目光依旧在那些核心工具上流连,心中不算在检查是否遗漏,嘴上道:“公子言重,乱是乱了点,但根基工具都在,尤为难得,这手摇钻架、铁尺,是造鸟铳的紧要之物。有它们在,事便成了一半。”
他走近一台钻架,仔细查看主轴垂直度与夹具咬合,又拈起一根钻杆对着光看了看刃口磨损,还好,磨损不算严重,稍加修整校准便能使用。
陆安引着他,逐一走过锻打区、木作区、缝纫区,简略介绍眼下主要生产的民生工具,犁头、锄刃、木桶、锅具等物。
孙云球默默观察着工匠们的手法、学徒的熟练度、物料流转的顺畅与否,心中也是渐渐有了谱。
两个时辰后,两人转完了几遍地方,随后离开喧嚷闷热的工坊,在冉平等一群人簇拥下,来到江边。
凛冽的江风顿时涤净了肺中的炭火气。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对岸在暮色中轮廓愈发坚硬的重庆城,耳中江涛拍岸,声若闷雷。
孙云球先是沉默了许久,之前他带着母亲在苏州过得太苦,如今有了机会,他自然很想在这重庆站稳脚跟,照顾好城中母亲。
于是孙云球当即深吸一口气,转向陆安,眼镜后的目光清澈而认真:“陆公子,云球既已至此,便当竭尽所能。
请公子直言,于军工之事三项,具体有何要求?期限几何?云球……需知全貌,方能筹划。”
陆安转身,直视着他不再客套:“好,孙先生快人快语,陆某便直言,我有三求,皆关乎我这新军生死。”
“第一便鸟铳。我营按新制,需配一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