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宽摇头:“你这太过直白,不如叫‘赤甲营’?”
刘坤接口:“‘赤武营’如何?赤色武备,亦合火德。”
郝应锡眼睛一转,瞥向陆安,提高声音道:“末将以为,当以‘赤安营’更佳!赤安,红甲定安,既寓护卫重庆、安定大明之志,‘安’字又暗合公子名讳,顺口且寓意深远!”
众人闻言一愣,皆知这小子在拐着弯拍马屁,但对的话已出口,且听起来确实不错,他们不敢反驳,只是都看向陆安。
陆安略作思索,他明白郝应锡的好意,但“赤安营”私谊色彩过重。
他最终摇头,语气坚定:“就叫‘赤武营’吧。”
“赤色昭示万民洪流,‘武’字明示此乃捍卫大明武运之师。不依私名,只彰公义。”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位将领:
“自此,我等麾下新营,便称‘赤武营’。”
“望诸位同心协力,早日将‘赤武营’之名,变成让清虏闻风丧胆之旗!”
帐内众人霍然起身,抱拳齐喝:
“谨遵公子之命!必不负‘赤武’之名!”
声震帐篷,远远传开。
校场上操练的新兵们不禁停下动作,望向中军大帐的方向。
江风吹拂,轻轻掠过照磨山,卷动着初冬的寒意,也仿佛在传递着一个新生的名号。
赤武营,诞生了。
……
永历六年,二月。
重庆东水门码头。
初春的嘉陵江水泛着青碧色。
孙云球立在码头的青石台阶上,望着脚下正在解缆的麻秧子船。
这些船不像他熟悉的长江下游的大船,船舷爬满青苔,船夫们赤着膀子,一直用竹篙往石板上戳,发出“咚咚”的闷响。
孙云球遥望四周,江面上蒸腾的水雾,把远处的山坡层层叠叠的民房都染成了淡淡的橘色。
“这就是重庆?”他自顾自眯着眼,新奇的打量这座他从未来过的山城。
孙云球此时二十二岁,在崇祯十七年,他父亲孙志儒病逝于福建莆田任上时,孙云球尚是少年。
那位“旷怀高致,诗酒自娱,翩翩若仙吏”的县令父亲,留给他们妻儿的,除了一世清名,便只有虎丘山下几间旧屋和满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