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空地上,十张长条桌子一字排开,每张桌子后都坐着负责登记的文书和辅助考核的明军军士。
桌子前,十条长长的人龙蜿蜒扭动,几乎望不到头。
喧闹声、议论声、呼喊声汇成一片嘈杂。
李铁山挤在人群里,踮脚张望,竟瞧见了不少熟面孔,似乎都是原来顺庆营、永宁兵里的劳改营人,看来不少被释放的俘虏和他一样,都奔着这儿来了。
瞧见这么多熟悉的人,让李铁山有了一种归属感。
“听说没?当上这兵,吃食可好了!我听进去的人说,他们连着两天有鸡蛋!”
“何止!除了管吃管住管穿,每月还另给二石粮当军饷!能攒着,随时去府衙支取!”
“瞧见那些站岗的没?瞧那甲,全新的!听说以后入了营,人人有份!”
排队的人交头接耳,话语里满是兴奋与期盼,李铁山听得暗暗咋舌。
他在顺庆营时,能混个半饱不饿死已是万幸,什么鸡蛋、额外军饷、人人发新甲,简直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绿营里,只要是甲胄,基本只有将领的亲兵和少数精锐才有,还都是些东拼西凑的破烂货。
他伸长脖子往前看,果然,那些维持秩序、辅助考核的明军士兵,个个身着簇新的火红色布面甲。
胸前镶着的,是锃亮的护心镜,双臂覆盖着带铁叶的护臂,头上是带着顿项的铁盔。整套行头整齐划一,绝非从死人身上扒拉下来的缝缝补补的货色。
李铁山的心,一下子便热了起来。
队伍缓慢前移,终于轮到他了。
桌后的军士抬眼扫了他一下,在册子上划拉了几笔,头也不抬地问:“会什么兵器?”
“长枪,以前在顺庆营当兵,我是长枪手。”李铁山赶紧答。
军士在“特长”栏画了个圈,表示会基础冷兵器,又问:“弓箭?马术?懂伺候马?会使火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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