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舀起一瓢水,招呼众人:“来来,光说不练假把式,都来伸手试试!”
王得贵闻言赶紧挤开人群,突出上前,伸出自己脏乎乎的手。
那汉子抠下黄豆大小一点净膏,在他们手背搓了搓,又淋上水。
白色泡沫泛起,一股清雅的桂花香弥散开来,再一冲,手背上平日积的污垢油渍竟真的干干净净。
王得贵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皮肤还留着淡淡的凉意与桂花香气,王得贵眼睛登时亮了。
他做惯了坑蒙拐骗的营生,最懂察言观色、揣摩人心。
这净膏的妙处,他一眼就看穿了。富贵人家用的澡豆、香胰也是贵,穷苦人家用的草木灰、皂荚,虽然不贵甚至免费,但却难用。
而这净膏,四钱银子,对于富贵人家来说,不便宜也不算难以负担,然而却比那胰子好用许多,而且还自带香气。
这玩意,长沙那些公子小姐必然喜欢得紧,王得贵仿佛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在眼前滚动。
他挤到汉子身边,低声问:“兄台,这货……源头可稳?”
汉子瞥他一眼:“岳州来的私船,要多少提前说,但现银交易,概不赊欠。”
王得贵心跳加速,他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几十文铜钱,连一个角都买不起,只得先行悻悻离开。
次日一早,王得贵来到城北一条巷子,敲响了一扇掉漆木门。
开门的是个干瘦老汉,见他,眉头立刻皱起:“你又来作甚?”
“舅舅!”王得贵挤出笑脸,“外甥来看您和舅母了!”
屋内传来妇人的骂声:“看什么看?准又是来借银子!滚!”
王得贵扑通跪在门口,扯开嗓子干嚎:“舅舅啊!我娘走的早啊……
咱就您一个亲人了!如今外甥被人欺侮,打成这般模样,连谋生的摊子都叫人砸了……您要不帮帮我,外甥我可真活不下去了啊!”他哭得情真意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舅舅面露不忍,刚要开口,舅母冲出来,叉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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