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走私湖广”,一旁的水师总兵汪大海顿时来了精神,他之前作为重庆这上游船帮大佬,那湖广江南可没少去,在那里人脉更是广得很。
所以汪大海当即说道:“此事可行!湖广冬日湿冷,从官绅大户到作坊匠户,皆需取暖燃料。
眼下他们烧的多是木炭与粗煤,木炭价贵,一石木炭能换两石稻谷;粗煤则烟尘大、不耐烧,从川东运去,三成碎在路上。”
他向前倾身,兴奋道:“况且这川湖之间的走私网络,从未真正断过。重庆走乌江至涪陵,再入湖广常德、澧州,这一路水道曲折,清军大船进不来,只有些梢船、橹船巡防。
咱们的船队熟门熟路,打点些银钱便可通行。若走陆路,从南川经贵州铜仁至湖广辰州,虽是山地小路,但骡马可驮,且沿途多是夔东诸家的势力范围,设卡最多收些过路费便是保护。”
汪大海越说越起劲:“那些私商集团,本就与我有往来,只是做的多是粮食、盐、硝磺的买卖,但要是这蜂窝煤,更是能畅通无阻。”
贺道宁连连点头,眼中已有光彩。
谁知陆安听了,却是摇头。
“蜂窝煤换粮,的确是一条路。”他缓缓道,“但这效率太低,利润也薄,需要大批量运输才能换来数量可观粮食,如今咱们急需粮食,等不起这般慢条斯理的买卖。”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陆安知道这简易蜂窝煤的优势,但他更清楚其短板。
这几日他反复在工坊忙活,但受这时代手工所限,无固硫剂,燃烧时仍有淡淡硫磺味,通风效率不及后世。
粘合剂仅用黄泥,遇水易软,阴雨天难制作,全靠手工压制,一个工匠一日仅能出二三百块,也无法大规模量产,更无法覆盖一省之地,至少现在不能。
这些他未全说透,只道:“此物更适合官衙、大户、作坊自用,若要大规模贩运湖广换粮,咱们目前量上不去,价也抬不高。”
贺道宁疑惑:“那公子的意思是……”
陆安目光扫过刘坤、袁保等“二世祖”,又落回汪大海脸上:“眼下入冬,夔东诸县、万县三谭那边,同样缺柴过冬,我打算用这些煤给他们换。”
几人面面相觑:“换粮食?他们如今粮食也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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