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问是哪四个字?”
“反清复明。”
刘效松眼中光芒更盛,这口号简练有力,直指人心,正是无数遗民义士心中所念。
“眼下便有一桩紧要差事。”陆安解释道,“如今重庆局势稍稳,我这边急需粮食,需要由你带人先南下湖广,然后配合汪大海。”
刘效松立刻明悟:“殿下是要……”
陆安颔首,“湖广、江南,清军统治未稳,正是渗透之机,但此事急不得,你需先寻个妥当身份,站稳脚跟,再徐徐发展人手。
况且如今我手上粮饷两缺,只能拨下少许银两,让你们小规模行事,待重庆这头粮收宽裕,再图扩张。”
刘效松之前便一直在湖广荆州做事,混进湖广这事对他来说倒是不难,但湖广属于夔东与清军对峙的交界地,清军哨卡极严。
想到此处,刘效松对陆安肃然应道:“小人明白,潜伏之事,最忌冒进,必当步步为营。”
陆安点头,两人说定后,他走到窗边,望向院中。
此时晨光渐亮,院内贺道宁正叫来几个老农模样的百姓比划着说些什么,似乎是在研究冬种作物。
这表面的一切,是光复、是屯田、是安民。
但乱世之中,光明之下也有照不到的阴影,这些往往才是决胜关键。
他转过身,看着屏息以待的对的:“往后,这等见不得光的事,只怕不会少。”
“这个组织,既要以万民之心为洪流……便叫‘洪社’罢。”
“洪社……”刘效松低声重复,随即想到一段话,眼中精光一闪。
“万民洪流,隐于市井,公子取的好名字!”
他再度跪倒,这一次,是以洪社第一名成员的身份:“愿为洪社效死!愿为公子效死!”
陆安扶起对方,缓声道:“记住,洪社之人所求者,唯山河重光,日月复明。然此等事情,钱粮必不可缺,我需短你们些时日,待我筹措钱粮。”
刘效松重重点头:“属下必不辱命!”
晨光彻底洒满府衙院落时,刘效松已从后门悄然离去,身影没入重庆街巷,再无痕迹。
陆安独站在窗前,良久未动。
冉平端着朝食进来时,看见的便是对方负手望天的背影。少年不敢打扰,轻轻将粥碗放在桌上。
“冉平。”陆安忽然开口。
“公子?”
“去叫那船帮老大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