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喘着气,额上青筋跳动。
他死死瞪着刘效松,眼中怒火、惊惧、挣扎疯狂交织。
刘效松这一手搞出来,不管那幕友是否真的看到他们与自己密谋,只要的对方逃到严自明或白含贞那里一说。
就在这全城搜捕细作、人心惶惶的关头,自己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更何况那严自明本就与自己不睦,白含贞又对汉将心存猜忌……
届时,恐怕不用等明军攻城,自己就先被事急从权,先拿了入了那牢狱!
短短几个呼吸间,程廷俊脑中已转过无数念头。
反正,风险极大,但眼前似乎已被逼到绝路,不得不反。
不反正,若是直接杀了眼前这三人,程廷俊也不知道对面在这城里还有多少细作,是否还存有后手。
更何况,严自明那里得了自己密谋消息后,他已是无法解释,避无可避!
至于,刘效松背后那个“殿下”,还有对方口中的“大军”……
“呼……”
程廷俊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颓然地挥了挥手。
马宽见状,缓缓收回了刀,但看向刘效松的眼神依旧警惕。
“你们……到底要程某如何做?”程廷俊的声音干涩无比。
刘效松心中巨石落地,立刻道:“如今丑时将至,还请程总兵速速集结所有兵马,以‘严自明部叛乱,偷袭通远门’为名,即刻夺取通远门控制权!
拿下城门,我等便以举火为号,这便是程将军投名状!亦是反正首功!更是程总兵之封侯大路!”
通远门,重庆十七座城门中,唯一不临水的陆路门户,咽喉锁钥!
程廷俊陷入死寂之中,短暂进行最后犹豫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随即对马宽厉声道:
“快!持我令符,先行召集各营参将,命各部即刻向通远门集结,剿灭叛军,夺回城门!”
“违令不从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