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自入关以来,到如今已席卷大半个天下,江南膏腴之地、中原腹心、西北边陲,尽入其手,湖广、四川、两广也已经大半沦陷。
而现在残明所能控制的,只剩下云贵、四川南部一些山区,以及夔东那片险峻之地,除此之外,便只有海外孤悬的几个岛屿。
而且这些势力却还都各自为政,永历朝廷被西贼孙可望挟持,朱成功(郑成功)远在海上,与清军暧昧不定。
更让人心寒的是内斗,这在他们这些出身“闯营”、后被改编为“忠贞营”的将士身上,感受却也是最深。
当初真心招抚、信任他们,并能在朝堂上为他们争取粮饷和支持的堵胤锡堵大人前面病逝。
至此之后,忠贞营便在朝廷中成了没娘的孩子。
他们还记得,堵大人在时,是如何为了给他们争取补给,与那些鼻孔朝天的“东勋”、“西勋”们据理力争,甚至不惜得罪权贵。
而堵大人死后,他们忠贞营连连在湖广、广西作战,损耗惨重,可请求补给和休整的奏报却如石沉大海。
最后在这南明没有立锥之地,只能计划北上夔东汇合其他闯营残部,建立稳固根据地,途中却因粮饷问题,与控制永历朝廷的西营孙可望发生冲突,差点被自己人拦截剿杀!
最后也是拼死血战,才突围出来,落得如今这般凄惨境地。
南线抗清形势早已崩溃,朝廷内部还在争权夺利,视他们这些“前闯营余孽”为草芥。
复明?希望在哪里?
一股子绝望的灰败气息,逐渐在大堂中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聆听的陆安转过身,对着被绑在柱子上的田圭,也仿佛是对着殿内所有心情沉重的护卫,清晰地说道:“十年。”
田圭一愣:“什么十年?”
陆安缓缓站起身,他身上那件锦袍沾了油污和灰尘,显得有些狼狈,但当他站直身体,目光如炬地看向田圭时,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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